在很多时候,聆听往往必须说更容易动情,因为诉说的人早就经历了那些事情,或许早已经历了时间的擦拭,或许早已有了一些遗忘。
夏小然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刺眼的阳光,她的心前所未闻有的平静,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眼前人的诉说。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喜,这个世界又是那样的小,所有的人似乎都只关注到了自己的感情。
“我的母亲是不是很傻?”迟靖南转过身来,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几近透明,从他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悲喜,只是染着明亮的光,直直地看着,仿佛能够直接看到内心。
夏小然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感情不就是会让人犯傻。”迟靖南见她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回答。
夏小然抬起眸子,眼角还有已经风干的泪痕,她看起来真的是太过瘦弱,眼窝都深深地陷了进去,更显得眼睛出奇的大。
“小然,然你犯傻的人是不是夏询?”迟靖南紧紧地看着她,怕错失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夏小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猛地瞪大了眼睛,有种惊愕的神情在她眼中一晃而过。
迟靖南的眉头不由皱紧。
“我……”夏小然的声音有些轻,也许是因为没有气力的缘故。
“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夏小然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是啊,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他们本身就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际,这些本就错误的关系将他们牵扯在一起,而,时至今日,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不是么?
她的笑容有些苦涩,所有的一切都落在迟靖南的眼里。
他勉强地牵扯一下嘴角,勾勒出一个更为苦涩的笑容,原来感情也是有先来后到的,不管谁在她的身边比较长,不管是谁付出的比较多,这一切都和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嘴巴可以说谎,心却不能说谎。”他轻轻吐出这句话。
夏小然一瞬间地愣怔在原地,她的心因为这句听起来十分平淡的话而波涛暗涌,心不会说谎?她的心在努力地跳动着试图告诉她什么?
“心不能说谎。”她呢喃地重复了这句话。
“小然,我的心也不能说谎。”迟靖南轻轻地握住夏小然的双手,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像是怕捏碎了手中的温暖一般。
夏小然的心一慌,脸连忙低了下去。想要抽回双手,却无奈力气悬殊。
“其实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希望我们可以永远那样地生活在一起,因为和你在一起,就算再平静的生活,也会被你的笑颜沾染得生机勃勃,我以为你一直懂我的心意。”迟靖南的轻声呢喃像是在诉说着一首最为动人的故事,满满的情谊在温柔的声音中传递出来。
“我…….”夏小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迟靖南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下去。
“爸爸呢?”夏小然忽然岔开话题,他的父亲呢?怎么一直都没有看见他,没有了母亲,她就只剩下父亲了。
迟靖南一紧张,忽然松开了她的手,面色凝重。
“怎么了?爸爸怎么了?!”夏小然见状也一下子就慌了。
“没,没什么。”迟靖南的面色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去哪里了?怎么自从母亲出了事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夏小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前的迟靖南的表现也很奇怪。
“他外面有生意,出差了。”迟靖南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出差?”夏小然心里对这个答案显然仍旧存在着很多的疑惑。
“最近就会回来了。”迟靖南的心里也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将那天晚上看见的事情说出来,继父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夏小然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或许可以隐瞒一时,终会有暴露的时候。
……
晚上,迟靖南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便匆忙地出去了,夏小然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装睡,她这么久以来,已经睡了太久,这个世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是一概不知。
她摸索着慢慢站起来,整个房间的灯彻夜地亮着,她忽然有些想念夜晚的静谧。
她的身子真的是太虚弱了,连站起身来都费劲极了。
但是她真的很想自己一个人出去。
门口,果然不出意料的站着两个人,她一咬牙将门打了开来。
“小然小姐,你怎么起来了,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右边那个稍微胖一些的人开口道。
“我想喝粥,你们去给我买。”夏小然必须想办法把他们支开来。
“我去就可以了,小李,你在这里守着,不知道小姐要喝什么粥?”
“额…皮蛋瘦肉粥就可以了。”夏小然的目光有些闪烁,她很久没有说谎了,所以此刻有些慌张。
那人并没有任何异议,径直走了出去。
那,另外一个怎么办?
“你帮我去买一下餐巾纸!”夏小然对剩下来的人说。
“这…等到他回来我再去吧。”那个叫小李的人显然有些为难。
“哥让你们在这里看着是怕我逃跑还是怕我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帮衬下?”夏小然的音量微微提高,心里却有些惶惶的。
“这…那小姐先去房里吧,我这就去。”小李也有些犹豫地匆忙地走了出去。
那,另外一个怎么办?
“你帮我去买一下餐巾纸!”夏小然对剩下来的人说。
“这…等到他回来我再去吧。”那个叫小李的人显然有些为难。
“哥让你们在这里看着是怕我逃跑还是怕我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帮衬下?”夏小然的音量微微提高,心里却有些惶惶的。
“这…那小姐先去房里吧,我这就去。”小李也有些犹豫地匆忙地走了出去。
总算把这两个人支走了,夏小然不由舒了一口气。
她站的似乎有点久了,腿还是有些发软。
但是她没有多少时间休息,她连忙走了出去,掩上了门。
她的房间是在二楼,虽然只是一层的楼梯,但是对于她,每一层的台阶都有些吃力,但是她却像是逃离什么似得,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些许的自由。
她好不容易扶着楼梯走到了楼下,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连忙询着附近的长椅坐下。
已经是冬天了,夜晚的天空上繁星些许,她坐在长椅看不由看痴了,寒风瑟瑟,树叶摩挲着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