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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一向都顺着他的凌儿自然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好无奈地张嘴,一边咀嚼,一边以灵活的大眼不断向四周扫射,看得月皓纭又好气又好笑。

   一直喂到某人的小脸苦得已经快滴出水来为止,月落王才有些不甘不愿地放下了碗筷。凌儿的食量还是不见涨,这样下去可怎么行?看来还得让太医来看看!

   正皱眉想得伤神的时候,不意有一只沁凉的小手探上了他的眉宇,执意抚平其间的皱褶。“纭哥哥别担心,凌儿很好,没事的。”

   光凭这指尖的温度,月皓纭就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她所宣称的“没事”,但是倒也不便加以反驳。他扯开一抹微笑,顾左右而言他:“朕只是在担心……国事而已。”

   “国事?”她将了然藏在眸底。早就说了,凌儿平日里看上去只是天真少女,唯独在对月皓纭心思的把握这一点上,精准得可怕!“是什么事?能告诉凌儿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今个儿,紫霁的降使到了墨夜而已。”月皓纭说得自然,那种心弦一点点放松的感觉竟如此令人沉迷。

   “那不是很好?出征的士兵终于可以回来了!”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接下来有得好扯皮了!不过讨价还价的事情,郑相可比朕擅长多了,交给那个老狐狸就行了呗!”

   “只要不打仗,就好了……”凌儿偏头靠在月皓纭宽厚的肩膀上,这几天安枕的时间尤其少,吃饱之后顿时感觉头昏沉沉的,有些渴睡,所以不但声音接近呢喃,就连神智都不怎么清醒。只是,心里那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却依然存在——她不喜欢战争,一点都不喜欢!

   “是啊,朕也不喜欢,一将功成万骨枯,能不打仗,谁愿意被无辜卷入?”无论是杀人的一方、还是被杀的一方,结局几乎一样的凄凉悲哀,乱世人命薄如纸,又有谁能例外?!

   他紧紧环住怀中的娇嫩,一方面想着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那具冬日中沁凉的身躯;另一方面,却又在不经意地汲取来自她的力量,温暖自己那颗久已冰凉的心。

   眼皮逐渐无力睁开,月皓纭毕竟也有两夜都没有阖过眼了。用自己最后的神智拥着凌儿倒在偏殿的软榻上,还没来得及除下头冠,便已沉入黑甜的梦乡。唯一睡梦中也不曾或忘的,只是拥住她,紧紧地、牢牢地,绝不松手,绝不……

   凌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虽然只有一个人躺在御床上,但是被子盖得非常严实,那股被人精心呵护的温暖尚不及散去,仿佛包裹在身上的羽毛一般,轻轻柔柔却又暖和至极,让她忍不住喟叹了一声。抬手想揉揉眼睛,却发现腕间沉甸甸的,凌儿举起双手细看,那抹明净的紫色美得炫目,想是月皓纭趁着她熟睡时帮她戴上去的。

   对着紫金玉镯傻笑,虽然并不明白它们的价值,但只要是纭哥哥送的东西,哪怕一张纸、一杆笔,她都会奉若至宝呵!

   听见帐内的动静,守候在床边许久的芙蓉立刻满面笑容地掀起御帐,殷勤地伺候她梳洗。听话地任凭宫娥们摆布,凌儿今天既没有捧书、又没有习字,看得芙蓉心里大是欣慰,但愿之前那种疯魔一般的状态,可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用了早午膳,凌儿捧着一杯果茶坐在阳光下,慵懒得都不想动。半阖未阖的眼,远远看到小顺子领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行来,后面似乎还跟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布衣童子。芙蓉探身伏在她的耳边说道:“陛下今日早朝前,特地嘱咐等凌儿姑娘醒了之后,传徐医正来为您看诊。”

   慵懒的身躯瞬间坐直,迷蒙的眼神亦立刻恢复到清朗的状态,凌儿的红唇不自觉地抿了一抿:“为何要看诊?我又没有生病!”

   “不是一直都在调养吗?不妨事的!”日日跟在凌儿的身边,芙蓉自然知晓她对于诊病服药一事的回避,但是明腾帝特意嘱咐的事情,谁又敢违背?

   “可是我近来没有什么不适啊!”只有凌儿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不知为何,明明徐医正慈眉善目得紧,可她对于对方医者的身份就是有种莫名的惧怕。茉莉她们都以为她怕喝苦药,但凌儿自己知道,事实远非如此简单。

   光是笑笑,芙蓉要自己硬起心肠不搭理凌儿的排拒,反而使了个眼色让一旁的茉莉迎上前去,周围早有见机得快的小太监殷勤地把凳子、几案都摆弄好了。

   徐老太医眉眼带笑地拱手谢过,随即便在软凳上落座。毕竟已经年近八旬,虽然一向精神矍铄,但从宫门外一路紧赶慢赶地过来,还真不是普通地累。不过没办法,那位交办的事情,哪能不上心?

   细细观察了一下凌儿眉宇间的神色,徐医正抚着胡子笑得那叫一个欣慰,却害得她更加不自在了。手中的茶杯放下又捧起重复了好几次,已经到了嘴边的招呼却呐呐地怎么也出不了口。

   倒是年老成精的某人看出了几分端倪,先一步从怀中取出药枕放在面前的几案上。“凌儿姑娘,老臣今日特地来给姑娘请脉复诊,劳烦了——”指向药枕的手指意思很明确,要她抬起玉手切脉。

   堪堪将手搁在枕上,凌儿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微蹙的秀眉下,那双盈盈水眸特意避开徐太医的眼睛,投向不知名的远处。都说了自己没病没痛,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呢?

   三指搭在凌儿的右腕间,老太医微眯起眼,捻着胡须不言不语。虽然年近八旬,但医者重养身,徐渭面上看上去不过是花甲之年;而且那一双吃饭的家伙修长玉润,一点斑痕都没有,就像是年轻人似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为凌儿诊治,之前的脉象让行了一辈子医的他疑惑了许久,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殚精竭虑地思考其中的究竟。如今虽然得以解开其中的几个关键点,但毕竟还没能彻底想个通透,自然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