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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不过她对人一向冷然,虽然觉得那些目光不怎么让人舒服,却也不是太放在心上。不带丝毫烟火气地别开视线,她索性对着面前的一盘水果发起呆来。

   不过月皓纭显然弄拧了她的意思,还以为凌儿这是因为腹中饥饿。平日里这个时辰,他们都已经用完晚膳了,今个儿却因为宫宴的原因不得不推迟。他估摸着之前凌儿肯定都在梳妆打扮,根本没空用些垫饥的点心,能不饿吗?

   心中莫名有些微疼,他的手动得比头脑更快,取了一颗越州进贡来的葡萄,去皮喂入凌儿的口中,还非常殷勤地摊掌接在她的小巧秀气的下巴处,等着她将仔吐出来。

   众人尽皆石化——

   蓦地静默下来的寰夜阁中,几声倒吸气的声音尤为明显,浓重的尴尬气氛笼罩着面面相觑的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目光游离而茫然。只有吏部侍郎李逸多少有点心理准备,率先反应过来和同席的顶头上司搭话:

   “容尚书,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哦!”

   “是啊是啊!赏月、赏月。”吏部尚书容寂装模作样的望向天空,摇头晃脑地附议——天知道初一的新月有什么“色”可以赏!?

   不过容寂这番举动的启发意义却是巨大的,一瞬间,偌大的寰夜阁中重新响起嗡嗡的语声。

   大家仿佛一下子发觉今天的夜空是多么美丽、星子是如此灿烂、宫檐是那样精致、角灯是这般华丽,于是一个劲地交口称赞——当然,这些美丽的事物,统统只集中在视线四十五度斜上方就是了!至于月落王刚才做了些什么,不好意思,他们正好没看到、没看到……

   这么明显的顾左右而言他,身为一代明君的月皓纭就算想忽略也做不到不是!俊脸飞红,他飞快地收回手掌,掩饰似地轻咳了一声,以眼神示意随侍在旁的白公公斟酒,而后举樽祝酒。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表示此乃家宴,对于列位王公大臣能不克前来为自己庆生,深感荣幸。随后,他非常豪气地一连干了三樽,逼得一干朝臣们不得已也便陪了三次。

   酒樽着实算不得大,但对于一干文臣来说却已经有些架不住了,毕竟这还没上菜,一个个都空着腹呢!于是阁中的气氛再变,明腾帝兵不血刃地干掉了将近一半的“敌人”,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空了的酒樽立刻便被识眼色的白仁嘉再次注满,月皓纭一向海量,兼之此刻心中快意,所以也没多在意地便举起就口,却不料生生撞在一只白皙的柔荑上,琥珀色的琼浆洒了少许出来。

   随手放下酒樽,他不顾龙袍上可能沾染污渍,紧张地拉起凌儿的小手细细探看,生怕伤到了她——这酒樽可是金制的,分量着实不轻!

   “怎么了?痛不痛?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凌儿摇头,轻柔地抽回自己的小手,“空腹饮酒伤身,少喝一些!”月皓纭刚刚敬众人的三杯酒她没有制止,这是礼数,避不得。但是这第四杯,却是可免则免!

   “好。”他从善如流地颌首,回首望了白仁嘉一眼,“公公,吩咐下去,开始传膳吧!”

   “遵旨!”白大总管笑眯眯地看了凌儿一眼,神情中不无赞许。

   第一道菜上桌的时候,殿外通传礼部侍郎苏佑清陪同紫霁使者抵达,等待宣召。月皓纭哈哈大笑,命人即刻引入席间就坐。

   一身淡紫装束的平仲祺自两侧落座的朝臣中穿行而来,举手投足间一派云淡风轻,闲雅得仿佛月宫来人。他难得地没有束发,任凭飘逸的青丝于夜风中上下鼓荡,其中夹杂的些许银线,非但没有减去他的半分风姿,反而令他平添了一股绰约的谪仙气息。

   他一路行来,犹如繁华红尘中的一缕清风,轻轻来、缓缓去,在一弹指的瞬间错身而过,却已然历经了沧海桑田……

   月落的王和他的臣子们,皆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异国的青年。明明盘桓于墨夜多时,也屡屡出席公开的宴饮,但他多姿的面目,却让人如何也分辨不清。雾里花、水中月,明知虚幻,却又有谁能否认它们的美丽?

   “仲祺拜见陛下,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即使说着最庸俗的祝词,却难掩那一身清华,所以席间没有人蹙眉,包括拥着凌儿坐在主位的月皓纭。“仲祺来得晚了,还望陛下恕罪!”

   “呵呵,平大人客气了!今日是家宴,无须多礼。坐、坐!”

   礼数周到地谢座,他被安排在慕容承渊的下首。同桌的苏侍郎也是月落出了名的风流才子,又领了旨招待,自然格外用心,很快便热络地陪平仲祺聊了起来。

   于是寰夜阁中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稍稍中断的热闹气氛卷土重来,而且一鼓作气地攀上了另一波高峰。酒过三巡了嘛,说话少了几分顾虑,情绪又添了几多高昂,自然越聊越起劲了!

   唯独端坐一旁的凌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半垂的眼帘抬都不抬,月皓纭和她说话,她十句里最多答上三句;以银箸夹到她红唇边的菜,更是往往摇头拒绝。看到明腾帝随即毫不避讳地将她不要吃的食物直接送入自己的口中,几位平日里骄纵惯了的大小姐们眼睛都红了!

   平仲祺入席时的风采翩翩,看得每个人都目眩神迷,唯独凌儿不为所动,除了一开始淡淡瞥了一眼之外,竟没有再多加一分注意。其实这不过本性使然,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但是有的时候,太特殊,本身就是一种错!

   开口质询的话已经在口中转悠了好几圈,却碍于没有人打响第一炮而不得不暂时憋屈着。平日里交好的几位诰命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做出头鸟。怎么说凌儿此刻是坐在月皓纭的身边的,明着“欺负”她岂不是自讨苦吃?

   谁也没有想到,今天先行开口的人,竟是往日里一向少言的镇南王妃。齐雅萱喜静,极少出入宫闱,和诸王妃贵妇的交往也不过了了。今天她会出席宫宴,老实说月皓纭他们心下亦觉得十分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