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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果然,冷得人禁不住从心底打颤的魔音这便又追了过来:“徐太医,凌儿的病情究竟如何?”

   “这——”犹豫了半刻,最终徐渭还是选择道出一部分实情,“凌儿姑娘只是受惊过甚,再多服两贴安神的汤药,注意休息,别再提这件烦心事,过段时间自然可以慢慢痊愈。”

   “受惊?朕从未见过有人受惊之后便对外界一切反应不理不闻,仿若失神一般!更不用说,她昨晚就开始发高烧,呓语不断!”

   不是月皓纭不相信徐老太医,实在是凌儿当时的状况吓坏了他。她哭泣不止,不听任何人的劝,还抱着虎娃怎么都不肯放。若非他当机立断点了她的睡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明腾帝想想就觉得后怕!

   “这,应该和凌儿姑娘的生长背景有关。”

   “何解?”

   “她自幼独居空谷,又对过往之事不复记忆,早已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面对。所以对这小猫突然离开的悲痛,她也便下意识地选择了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独自沉淀。”徐渭抿了一口冷茶,并不避讳月皓纭凌厉的目光,“只要她觉得可以面对了,就会慢慢地恢复过来的。她很坚强,一定可以走过来的!”

   他对凌儿的赞美肯定,明腾帝只有些许的欣慰,余下的,却皆是满腹的不是滋味——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仍被凌儿排除在离心门那么远的位置,就连悲伤,她都下意识地不愿和他分享!

   但是这份苦涩,他却是怎样都无法说出口的,不动声色的神情下,俱是不为人知的撕心裂肺,却只能自己骗自己说一无所谓。

   “朕明白了,太医且退下配药去吧!”

   “老臣告退!”

   一待徐渭离开,月皓纭再也保持不住端坐的姿势,俊朗的脸庞埋在自己的双掌中,他不断地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股自骨髓里开始蔓延开来的痛。位高权重如他,为何却始终不能保住他的凌儿,为何?!

   许久许久,他才控制住了显现在脸上的狰狞,抹了抹脸,起身往寝殿的方向行进。明黄的御帐里,朦胧的人影纤细苍白,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好容易才将养出来的丰腴和血色,随着这一场意外尽付流水。

   于床沿落座,他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凌儿干涩的唇瓣。她的呼吸轻浅,胸膛的起伏几乎感受不到,明明知道她只是在沉睡,月皓纭却掩不住心中一阵阵的惶恐。

   他知道,自己的心裂了一道缝;他也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他更知道,之前对于紫霁国的一番布置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更加说服不了自己在此时离开凌儿的身边!

   为了虎娃中毒的事情,静夜宫中的女官宫人们都被隔离开来调查,偌大的寝宫中,这两日除了随侍的白总管,只余月皓纭一人。即使是徐医正打了包票的芍药,也被责令只能待在外殿负责熬药之事。

   擅入者杀无赦!

   颁下此等明令的月皓纭已经摆明了不相信其他任何人。一国之君日日亲力亲为地照顾他的爱人,旁若无人。

   所幸朝堂上为了这件事人心惶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尚书,又因为最宠爱的孙女儿牵扯在内,不得不上疏罪己,于家中闭门谢客以示清白,所以暂无人敢干涉反对月皓纭的一举一动。

   他除去鞋袜,贴着凌儿的脸颊,侧躺在她的身边,不敢伸手拥抱她。即使服了安神的药物,这些天凌儿也不曾睡过安稳觉,常常无缘无故就会清醒,然后躺在枕上双眼空洞地流泪。

   月皓纭想了各种办法安慰,但似乎都只是在隔靴搔痒而已,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凌儿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仿佛刻意封闭了自己的心灵,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让一向都自信的明腾帝有些失魂落魄,所以照顾她起来便更加小心翼翼。

   忍不住再次探手试了试凌儿的鼻息,这几天无论白天黑夜,月皓纭时不时地就会做出这个动作——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是如此苍白脆弱,好像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随风逝去一般。

   抵着她的额苦笑,月皓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凌儿纤长的睫毛,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一样。他虽然年轻,但已经经历过太多,本以为世间的一切再难有让他动容失措的事物,如今却明了高高在上的天子,也不过只是一介凡人!

   闭上眼睛,他随手一撩放下御帐,不顾外间尚明的天色,执意陪着凌儿一同沉睡。也只有在睡梦中,他才能放下所有的纷乱,也无须再拷问自己的良心,忘记一切,只要单纯地守着她就好。

   一夜无梦,难得好眠的他直到清晨才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

   “已经快卯时了吗?”睁开迷蒙的眼睛,月皓纭嘟囔着问道。律己甚严的他早就调校好了神经,到了特定的时辰便会自然苏醒。

   “嗯,差不多了,刚刚敲过晨钟。”寅时三刻的晨钟,值守皇城正门钟楼的御林军每天都不会误了时辰。

   “好!朕要去上朝——”最后一个字压在喉咙口,月皓纭的嗓子一堵,蓦地瞪大了眼,将刚睡醒的迷糊整个抛到了九霄云外。“凌儿!”

   那双熠熠生辉的星眸恢复了往日的水润,眸底倒影着他如今稍嫌不修边幅的脸庞,那青色的胡渣都仿佛清晰可见!她柔柔地笑着,吐气如兰:“纭哥哥,早。”

   两天来,凌儿没有进过食,水和药,都是月皓纭口对口硬灌进去的。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奇怪,沙沙哑哑地一点都不好听,但进入他的耳中却有如天籁一般。心跳有些失序,他一时浑身酥麻得没有一点气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如梦初醒,他一个鱼跃挺身坐起,忙不迭地伸手抚向凌儿的额头,直到感觉那里的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她只是不言不语地看着,水眸中闪烁的光芒,竟让月皓纭在瞬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