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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地宫的门开启又阖上,答应要去邃夜轩的月落王却迟迟都没有迈步,伫立在万年冰髓的侧旁,仿佛被凝成了一尊雕像。许久之后,一滴反射着蓝紫色的晶莹在昏暗的地宫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光芒,滚落于灵柩之上,瞬间便被冻结在一处,再也分辨不出。

   同一时间,颀长的人影自室内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地宫的门,再次开启,然后,阖上……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静夜宫女侍凌儿,端良贞静、娴雅温仪,今特封三品淑人,赐婚于镇南王冷戎为侧妃,入玉牒金册,以示朕躬!钦此!”

   明黄的锦缎上,月皓纭师承自冷戎的字体,转折处显是多了三分迟疑,失却了往日的洒脱飘逸。圣旨是白公公亲手捧出来准备宣读的,却被候在御书房门外的镇南王先行抢了过去。扫过一遍、确认内容之后,他丝毫没有交还的意思,合起后拱手遥向邃夜轩行了一礼,便纵身往天牢的方向而去。

   直到冷戎的身影看不见了,白仁嘉才堪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跺了跺脚,他将拂尘在空中狠狠甩了好几下,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郁闷,准备重新回御书房伺候着。谁知到了门口,明腾帝却说想一个人静一静,硬是没听他回一句话,就将他给打发走了。

   无奈,忠心耿耿的白大总管只好拖着一把老骨头,委委屈屈的靠在邃夜轩外的某根廊柱上,想着胡乱对付眯会儿眼就算了。可是跟着月落王两天三夜都没有好好休息的他,这一闭眼,就是整整一天!连次晨月皓纭上朝时看到后、命御前侍卫扶他回房休息,白仁嘉也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所以等到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梳洗完毕、恭恭敬敬前去御书房给明腾帝请罪的白仁嘉,看到的已经是完全恢复正常的月皓纭了。运笔如飞地批阅前几日累积下来的奏章,他面上的表情,就算落在一向都自认了解他的白公公眼中,也称得上云淡风轻。

   莫非真是自己看走了眼?皇帝对凌儿姑娘的特别,看来纯粹只是因为她和冷凌月的相像了;否则,他又岂会如此刻一般平静?这样一来,原本心中尚存几分犹疑的白仁嘉,倒是不敢再在他面前嚼舌根了。反正月皓纭对凌儿根本就没那份心,就算真的事有蹊跷又如何,随她去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庙堂上的风平浪静和当事人的不动声色,让大部分人直到夏季来临的时候,才发现镇南王府中多了一位侧妃。大跌眼镜的世家大族们于是卯足了劲拼命想打听,究竟是哪位绝色,竟能勾得一向持身严正的冷戎动心?待得稍作了解一番后,又立马噤若寒蝉地不敢再吱声。

   月落王的每一道圣旨,都是要入翰林院存档备查的,所以赐婚本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凌儿的身份特殊,那夜在寰夜阁的宫宴上,亲眼见证的人至少也有三位数,她的身份突然发生这样意料之外的转变,如何能不让人臆想万千呢?

   再加上月落朝堂上的大臣们,大都对三年前选秀盛事的虎头蛇尾知之甚详,虽然亲眼见过冷凌月的人不多,但却都知道她和冷戎的关系。人的想象力是多么丰富啊!这些杂七杂八的信息一结合,月落王朝的精英们心中自然有了一个情节跌宕曲折、令人荡气回肠的故事。

   事涉月落两大巨头,谁敢轻易再露出好奇心?没见镇南王已经上书,称自己之前有近一年的时间都出征在外,如今既然回来了,便应尽人子孝道,恳请皇帝恩准其回乡祭祖吗?只怕祭祖是假,心里不舒服、所以暗地里和明腾帝对着干才是真正的目的啊!

   难得月皓纭气度“不凡”,丝毫都没有怪罪冷戎的意思,立刻恩准了对方的上书不说,还厚赐了不少金帛玉器,供镇南王回乡祭扫之用——自得紫霁国割让的三省后,月落朝廷总算也能财大气粗一把了!

   不是不想趁机挑拨的,但人家可是差不多当了翁婿、师徒的,自己没有那个福分,盲目参合进去,有九条命也不够死啊!世家大族的族长元老们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这些年又被月皓纭连番打击得尤如惊弓之鸟,哪肯轻易下注!?一个个不动神色地观察中……

   正在这一片汹涌的暗流深埋于表面的风平浪静下的时候,礼部尚书慕容承渊,携当朝丞相郑醒之,一起联袂造访了镇南王府。

   夏日的午后,阴沉的天空中尽是浓厚的乌云,锯齿状的闪电时不时划过天际,追随其后的焦雷一声声在头顶上炸响,令人心惊肉跳。但雨水却一直矜持着不肯落下,任凭噬人的闷热萦绕在墨夜城的四周处处。

   “郑相、慕容尚书,”一脸尴尬的镇南王次子冷凌辰第三次掀帘而出,对于落座于厅堂左侧的两位大人频频作揖,“烦请两位大人再等片刻,家父处理完要事后,即刻会出来见两位大人的。”

   郑醒之的养气功夫好,闻言不过微微蹙了下眉;一向脾气耿直的慕容承渊却是重重地将手上的茶盅放回几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冷王爷到底有何要事?老夫和梦清(郑醒之字”梦清“)等了近两个时辰了!贤侄已入内三催,是否要老夫亲自前去四请啊!?”

   “不敢有劳慕容尚书,实在是家父、家父,唉!”冷凌辰的面色也是不豫,他没有从商的孪生兄长那么八面玲珑,心中有八分怒气,脸上便也表现出了三分。

   犹豫再三,虽然明知身为人子者不该在外人面前直言父亲的隐私,但是冷戎近些日子的所做所为,实在难以令他这个做人儿子的心服。两位大人是国之肱骨,为人也皆能信得过的长辈,且一向和父亲交好,或者可以适时规劝一二、给镇南王一记当头棒喝?咬咬牙,冷凌辰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