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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夏日临近,凌妃不喜天热,偏偏她身娇体弱、不宜远行,所以冷戎费尽心机到处搜罗藏冰,放置于临水轩四周。唯恐暑热伤及爱妃,还不惜动用私军,花费极大的代价运冰入墨夜;

   ——冷戎膝下那对双生子,长子冷凌星恰好远赴西陲处理龙氏商行在龙越帝国开设分行的事宜。接到妻子传来的消息之后,他飞鸽传书,委婉地向自己的父亲表达的心中的惊诧与愤怒。但据说冷戎看了一遍后,就嗤之以鼻地撕成两半,抛诸脑后不管不顾了;

   ——至于世称才子的冷凌辰,文弱的他一直都在翰林院编纂史书,某日突然惊闻家中变故,这才从书海中匆忙抬头赶回府中规劝。不想他在凌妃的病榻前刚说了一句不怎么中听的话,便被父亲毫不客气地逐出了临水轩,甚至当众宣布,严禁他再踏入水阁方圆十丈之内!

   刚刚他得知郑相和慕容尚书上门拜访,忙迎到大厅奉茶,而后入内延请冷戎。但一连三次被阻在临水轩门口的冷凌辰,愣是连父亲的面都没有见到;托了人传话,也一一被冷戎打发了回来。

   苦着脸讲到这里,年方弱冠的镇南王次子委屈得差点都要哭出来了。别说是他了,老练的郑醒之都觉得自己头大如斗,眉心的结更是打得死紧。

   “是老夫失察!老夫一直以为,这不过是王爷的权宜之计,为得,无非是安慰令姐冷凌月的在天之灵。”郑醒之连连摇头,曲起的手指关节,一下一下叩击着自己的额头,“运冰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当时我就想来会一会王爷,但他却一直闭门谢客,就是不接我的拜帖。所以今天老夫只好和慕容一起亲自上门,不料等了两个时辰,还是见不了令尊的面!”

   “是家父失礼,还望郑相海涵!小侄托人传话时,已再三言明是丞相和尚书亲来拜访,谁知……哎!”

   “贤侄不必自责,这并非你的错失。”慕容承渊见冷凌辰嫩脸涨得通红,忙开口安慰对方。这孩子不错,两年前的科考,自己也算是他的座师,倒是不忍苛责。“为老不尊,连令堂的话,他也听不入耳了吗?竟将结发的原配逼得远走他乡!实在是有辱斯文!”

   身为理学大家,再刻薄点的话,慕容承渊就骂不出来了;但是他心里又实在憋气,恨不得学市井无赖那样破口大骂一番才好。两相煎熬之下,脸色自然红得和冷凌辰有的一拼,噗嗤噗嗤地在那直喘气。

   “如果父亲肯听家母的话,母亲她也不用一个人回越州老宅了!”他从翰林院回来的时候,齐雅萱已然只身离开。冷凌辰以每天一封信的频率劝母亲回来,但寄出的信件有如石沉大海,至今毫无音信。“我一直写信规劝,但却始终没有回音;大嫂有妊,不能离开濯安府,我又不敢离开国都放父亲一个人,所幸哥哥已经回信说他立刻赶去越州,否则小侄真不知道、真不知道……”

   “辰贤侄不必过于挂心,令堂并非普通人,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

   “多谢郑相吉言,是小侄失态了!”

   “贤侄至情至性,何来失态之说?”郑醒之抚须摇头,“事已至此,做小儿态没有意义,何妨直接面对?既然镇南王此刻无暇,老夫和慕容便多候一会儿,等到他有空出来为止!”

   “正是!”见年近七旬的老友气定神闲地坐得笔直,慕容承渊心中有感,激越的心跳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事到如今,回避已经不可能,来都来了,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何分别?反正今天他们一定要求个结果就是了!

   “这……”冷凌辰深为感动,但道谢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自己过于矫情,只好再咽回去。亲自为两位老大人加了热茶,他轻声告退,决定前去等在临水轩门口,一待父亲出来,就拉他前来客厅!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郑醒之回首看向好友,语带保留地问道:“慕容,你怎么看这件事?老夫实在不解,以冷戎一贯的人品、地位,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哼!被狐狸精迷得失了心智,晚节不保,有什么好奇怪的!?”表面的气息虽然平了,但慕容承渊心里的不忿哪会那么快散去?“之前皇上也是,被迷得七荤八素,连礼法都不顾了!”

   “慕容此言差矣!老夫虽然只见过那女子一面,但观其面相,委实并非狐媚之人;而且以我对冷戎的了解……这其中恐怕别有隐情!”

   “隐情?!冷王妃都气得去越州了,还能有什么隐情?你没见辰儿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慕容承渊是了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子的,他向来聪慧,又是镇南王幼子,真有什么隐情,冷戎也不该瞒他不是!

   “这……”以郑醒之的老辣,一时也被顶得哑口无言。确实,齐雅萱和冷凌辰是镇南王身边最亲近的人,即使有再大的苦衷,对他们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所谓的乱花迷人眼,真能迷到如此地步?

   摇摇头,郑醒之端起温热的茶盅抿了一口。现在猜什么都是假的,一切等见了镇南王才能见分淆。当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明腾帝会突然下旨赐婚?除了陛下,怕就只有冷戎才清楚了。

   然而这一等,就是大半日的光景!

   傍晚时分,一场憋了许久的倾盆大雨总算驱除了些微暑气,两位老大人正就着冷凌辰之前特地命人送来的棋盘“厮杀”,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仍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郑相国、慕容尚书,”冷府幼子去而复返,脸上殊无喜色,倒是尴尬得不得了。

   心里咯噔了一下,郑醒之放下手中的白子,和颜瑞色地问道:“辰贤侄,莫非冷王爷还另有要事、所以不克前来会见我等?”

   “不是不是……”摇头摆手,冷凌辰脸上飞红,父亲自己不觉得丢脸,他却几乎不好意思开口,“家父、家父……唉!适才小侄自傅神医处得知凌妃的烧已经退了,身子也无大碍,所以便又差人去请家父。不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