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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那样,当她肋骨折断的时候,他就不会无知地妄图移动她的身体;那样,当她咯血颤抖的时候,他就不会连触碰她都不敢、唯恐加重她的剧痛;那样,当她气息紊乱的时候,他就不会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哀求似地转头寻找傅旃的身影……

   气息——紊乱!

   回廊中站得犹如标枪一般地笔挺身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狠狠握紧的双拳指关节处发出了清晰的咔咔声,冷戎好容易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冲破门扉的冲动。

   尽可能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虽然高绝的内力已经令镇南王发现凌儿的气息似乎与平日稍有不同,但他却仍宁愿自欺欺人地相信她只是在沉睡。芍药不是说她一切都好吗?她喝了粥、也吃了药,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轻功被运用到极致,如此快的动作却能做到片尘不惊,足见镇南王功力之高绝。但是此时此刻,冷戎根本无暇为自己的武功骄傲,而是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借着窗外清朗的月光打量凌儿仰躺着的侧脸!

   瘦得只剩巴掌大的小脸的左半边,罩着一层薄薄的纱布,但右脸上的神情却还是清晰可见的。以镇南王的目力,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凌儿紧蹙的秀眉和额际的冷汗;而她鼻间萦绕的气息,轻浅且断续,也就是内外功已臻化境的冷戎,其他人,恐怕根本就很难察觉得到!

   “傅旃!”

   冷厉的啸声直达九天,如一声惊雷在镇南王府上空炸响!临水轩东侧、南侧的窗格上镶嵌着的琉璃尽都应声而裂,碎片叮叮当当溅撒了一地。若非冷戎并未失却全部理智,控制声线往一个方向而去,整座临水轩恐怕要被掀掉一半了!

   只要不是死人,听到这种可怖的声音都会清醒过来,此刻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傅旃和芍药自然也不例外。镇南王府上上下下近几十口人,因为这声厉喝从床上跳起来的十之八九,大都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往临水轩的方向赶。

   傅旃、芍药等人是最早抵达的一批,毕竟冷戎安排她们下榻的地方,离临水轩不过几步的距离。若非临水轩只是建在王府挖掘的人工池塘的中央、用于消夏的雅轩,规制实在太小,冷戎根本就恨不得让她们睡在凌儿的隔壁才好!

   不过随后赶来“凑热闹”的人可就没有接近一步的幸运了,在镇南王的严令之下,没一个敢踏上连接临水轩的石板桥。就连刚刚送郑相他们回来冷凌辰,也只能站在一群仆佣下人的中间,遥遥看着临水轩中的那一片混乱——

   因为两侧的窗子被某人在惊怒之下尽毁,所以尽管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真切,但轩室内张力十足的场景多多少少能感受得到。傅旃、芍药和徐家其他几位医术不凡的女眷都围在绣床旁边,不时有人端着热水进进出出。

   而伫立于房门处的镇南王完全失去了往日风度翩翩的温文做派,青蓝色的长袍下摆被撕去一片,袖管撩起直到肘部,披头散发。

   估计因为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他不敢进房间、但又不甘就此离开,所以只好抵着门框而站,时不时对着下人呼喝个一两句。呼喝的内容因为离得太远听不清楚,但是端看他的气势和神情,就知道情况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镇南王军功彪炳、武力无双,奈何身为幼子的冷凌辰却丝毫没有继承乃父的志业。再加上他是王府幼子,自幼文弱,是以多受宠爱,不曾经历过什么了不得的大风大浪。此刻遇见这种突发的情景,他一时除了急得满头大汗之外便没了主意,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在夜风中站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临水轩中气氛依然紧张,而冷凌辰的头脑终于渐渐清醒过来。第一件想起来要做的事情便是打发众人散去,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都怪他没有历练,否则早就应该控制住局面,尽可能让越少人知道父亲的“出格”,越好!

   严令所以人各安其职,不受宣召不得接近临水轩后,冷凌辰带着唯一的心腹,也是他自幼的伴读霍衢,硬着头皮踏上了月辉下泛着粼粼冷光的的青石板桥。

   “父亲,”冷戎四年前受封亲王,但家中称谓严令一切照旧,所以儿子女儿都未用敬称称他为父王。不过他为人一向端正守礼,是实实在在的严父,冷凌辰虽是幼子,却也从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态度恭敬非常,“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否有辰儿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必!你自己回去休息吧!”想也不想地拒绝,冷戎泛着焦急脸庞面向临水轩中,连回头看儿子一眼的心情都欠奉。

   可冷凌辰断不愿意就这样离开,知道自家父亲无暇解惑,他只管自己伸长脖子一个劲地想看清楚内室的情况,所以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是不是凌妃的病情又有反复?那——”

   他话只说到一半,便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盆血水给噎住了。镇南王虽是当世军神,奈何冷凌辰一向喜文厌武,尽管早年跟着冷戎时也曾见过些军阵演练,但战场却是从没上过。

   十五岁之后,随着月皓纭的登基,他的生活更加稳定舒适,乐得日日在翰林院研究学问。所以大才子怕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怎么能不吃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呢?!

   脑中仿佛有一道闸门瞬间开启,冷凌辰像是突然注意到空气中竟弥漫着如此浓厚的铁锈味,早已下肚多时的晚膳蠢蠢欲动,他及时捂住了嘴,却捂不住自己干呕的声音。

   “不是叫你回去睡觉吗?!”冷戎脸色铁青地转头,瞪视儿子的眼神中泛着几近滔天的火光。

   完全忘记此时自己正站在两边没有护栏的石板桥上,他忍不住瑟缩地后退了一步,若非霍衢见机快、伸手挡了一下,冷凌辰差点就跌进池塘里。不过这一惊,倒也吓去了他已到喉间的呕意。咽了一口唾沫,他斯斯艾艾地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