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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凌妃不是只受了风寒吗?怎会有这么、这么多血呢?”难道有人行刺她?母亲和哥哥不会这么无谋,在身为绝顶高手的父亲的眼皮底下动手吧?虽然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但考虑到成功率的问题,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摒弃的说!

   “你是大夫吗?”

   “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大夫吗,冷凌辰?”

   “不、不是。”

   “那你懂医术吗?”

   “不懂。”

   “你既不是大夫、又对医术一窍不通,”根本不理会儿子脸上一片迷茫的表情,冷戎眼中的火烧得越厉害,声音却反而越冷厉。“那凌儿的病情与你何干?!回去睡觉,我说过,不允许你接近临水轩方圆十丈之内,再敢犯禁,军法处置!”

   “父亲您——”冷凌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若不是站在身后的霍衢直拉他的后衣襟,他真想冲上去和冷戎论理一番。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自己还不宜和父亲撕破脸。虽然不知临水轩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军法”这么严重的词汇都出现了,再反唇相讥只是自讨苦吃。刚才父亲都敢和郑丞相和慕容尚书硬碰硬了,又怎么会理会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抗议?不过,等母亲和哥哥回来了,他一定要……

   “如此,辰儿就先告退了!对了,孩儿祝凌妃她,能够早日康复啊!”转身离开前,他实在气不过地加了最后这一句,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分明说的是反话。

   然而还不等冷戎发作,傅旃的一声:“王爷快来”便轻易勾去了他全部的魂魄。脚下一滑,他施展轻功向内室奔去,把次子完全抛在了脑后。

   “怎么了?”出口的询问带着明显的颤音,冷戎的视线胶着着气息奄奄的凌儿,几乎不敢听傅旃的回答。

   “是我的错,我之前怎么会没有发现!?”一向雍容的傅神医神情焦虑,她披头散发,运指如飞地拨弄着手中的金针,每到间隙的时候,就抬眼示意芍药喂凌儿喝一口药。

   “我要听的不是道歉!”心神俱裂,傅旃这是什么意思?“不要和我说你无能无力,你明明答应过雅萱的,你发过誓的!”

   “王爷,你冷静一点!”傅旃也不含糊,直接回头瞪了冷戎一眼。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无能为力了?吼什么吼?这么大的声音,万一骇得她的手抖一抖、下错了针可怎么办?“我已经控制住了凌儿的出血,她暂时是安全的!”

   猛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用这样的方式,冷戎冰凉一片的心渐渐开始回暖。回笼的理智让他没有忽略傅旃话语背后的含义,所以毫不犹豫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暂时?”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如今失血过多,随时都可能有生命的危险。”

   “为什么?”冷戎不懂,“凌儿身上的外伤早已痊愈,为何突然会大量失血?”这又不像是内出血,没见傅旃的学徒们一盆一盆地血水往外倒吗?

   “滑胎。”

   “你说什么?”

   “凌儿小产了……她的体质过寒,按理不可能有孕,所以我和雅萱都忽略了……”身为杏林国手的傅旃扼腕不已。

   但这确实怪不得她,实在是凌儿之前伤得太厉害,脉象微弱得几不可辨,别说是她,就算是她那经验丰富的老公公徐渭,也诊不出那股依附于凌儿脉象下的滑脉啊!母体的虚弱牵连到了那个不可能发育完全的小生命,才让先天不足的他/她就这样在睡梦中悄然离去。

   两个月啊,但凡她们有一次切脉时能发现异常,今天也许就能有截然不同的结果。虽然即使是华佗再世都不可能救得了他/她,但她们一定会选择一个最好的办法和时机,尽可能让凌儿的身体没有负担地、安全地失去那个她甚至来不及知道已然到来的小生命;何至于像现在这般措手不及!

   “那现在怎么办?雅萱后日——不,现在应该是明日——就能回来,傅神医能不能尽量拖到那个时候?”冷戎告诉自己,就算此刻心头的火窜得再高,他也不应该去理会。最重要的是,接下去要怎么让凌儿脱离危险?再恐慌,他也命令自己必须相信妻子的医术!

   “无须等,我有办法。”随着最后一根金针插入凌儿的穴道,傅旃终于松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际细密的汗珠。

   “傅神医请说!”

   “王爷不必紧张,我的办法虽非万全之策,但亦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六成?”听得出镇南王的声音很失望,他好容易才克制住断然否定的念头,眉心的结皱得死紧。若非看在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而傅旃出嫁前就是齐雅萱的闺中密友,且一起师从岳父齐梓修的面子上,冷戎真不想同意任何“冒险”的办法。

   撇撇唇,就算没有说出口,傅旃难道就看不出来他的不屑?外行人就是外行人,谅他也不可能知道其中的门道的。

   “治疗的方法上其实并无风险,只是有些东西是上天注定的,非人力可以改变。”傅旃对冷戎瞥过来的白眼视而不见,这番话她讲得就是神棍了,怎么样?“凌儿失血过多,所以治本的办法,就是为她补血。”

   “怎么做?”他相信自己绝不会是无缘无故被叫进来的,一听大夫这样说,眼光下意识地开始搜寻四周,想找把刀子直接割开血管喂凌儿喝了。

   他的意图表达得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傅旃立马就出言制止他的异想天开:“直接喝下去没有用,得通过特殊的媒介!”

   “什么媒介?您尽管说,我马上吩咐——”

   “不需要,我的学徒身上就有带。芍药!”

   “傅师,”将空了的药碗放下,跟在齐雅萱身边多年,已得其真传的芍药自然猜得出傅旃指的是什么,“生盒在哪位师妹处?芍药这就去取!”

   “左厢房第二间,床下。”

   “明白了!”芍药顺手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巾,在盛满血水的铜盆里绞了一把,向冷戎福了福身,随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