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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陛下,镇南王世子求见。”

   深夜的御书房依然烛火通明,月皓纭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放着一本奏章。然而举在半空中的御笔上,蘸泡的朱砂已经明显发干变色,显然他发呆已经不是一时片刻了——这不,白仁嘉突兀的通报声惊动了他,明腾帝浑身一颤,武艺不凡的他竟失手将手中的狼毫掉在了桌上。

   “呃——”皱眉嫌恶地看了一眼白色宣纸上明显的污迹,月皓纭长吁了一口气,扬声说道:“宣!”

   门外立刻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年轻俊朗却满脸阴沉的冷凌星跟着白总管步入了邃夜轩。

   “参见陛下!”

   冷凌星拱手欲行礼,却被走下御座的月皓纭一把扶住:“凌星!什么时候我们兄弟这样生疏了!?”

   “皓纭哥!”冷凌星苦笑,望向明腾帝的眼中却分明闪烁着无尽的委屈。

   “怎么了?都成婚快当爹的人了,还这副样子?”月皓纭将冷凌星拉到一旁坐下,挥手示意随侍的白公公奉茶,“别以为你这么惺惺作态朕就会放过你,你小子成亲之后就乐不思蜀,濯安府离墨夜才多少路程,居然连过年都不回来!”

   知道明腾帝是存心打趣,冷凌星很是捧场地漾开一抹笑容,但摆在此刻苦兮兮的脸上,却有说不出的可怜。毕竟才刚刚成年,虽然已经为人夫、也即将为人父,但出众的家世让他自幼被保护得太好,从没经历过如今的阵仗。一见到从来当成亲大哥般的月皓纭,当然忍不住心上翻腾的委屈。

   看到他这幅样子,敏锐如月落王者自然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否则,断不至于让一贯成稳的凌星深更半夜面色戚戚地进宫不是!

   他亲手将白仁嘉沏好的茶盅塞到冷凌星的手上,让对方能喝口热茶压惊,同时刻意用平缓地语气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离开濯安府的时候,龙大小姐一切安好?孩子呢?”

   “一切都好——”

   “那就好!这次大败紫霁,三省的库存中发现有不少上好的紫苏,是安胎的圣品,这次你带些回去给龙小姐。”一般的紫苏并不名贵,但紫霁国的却不同,似乎和他们的国宝紫金玉有些关联,但内中的培育方法却是秘而不宣,所以成品尤为珍贵,大陆周边各国都是有价无市。

   “微臣多谢陛下赏赐!”

   “又来了——和你说了,不准再如此多礼!”月皓纭佯怒地嗔了一句,话锋随之一转,“不过自打朕登基之后,和你、和凌辰都是日渐生疏,也难怪你们越来越不喜和朕亲近。”

   “当然没有!我和凌辰都一直把皓纭哥和廷玉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的!”

   不似冷凌星的激动,月皓纭的语气反而更加平静。捧起茶盅抿了一口,他选择直捣黄龙:“那深夜进宫所为何事?凌星但说无妨!”

   被他的直接唬得愣了一愣,镇南王府的大公子尴尬得红了脸。他在商场上曾被众多老狐狸盛赞谈判功力一流,早就习惯了迂回。这次深夜进宫面圣,自然是早就打定主意诉苦来的,却多了个心眼故意先抑后扬。如今被明腾帝一语揭破,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却并不后悔。

   “皓纭哥,你老实告诉我,父亲和那个凌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突然下旨赐婚?”无意再使伎俩,也不再用敬称,冷凌星问得开门见山。

   冷不防听见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名字,月皓纭执茶盅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于是他放下杯盏,扯开一抹空蒙的微笑反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冷王爷没有告诉你原因吗?”以手指抵着额头,他调整坐姿显得更加慵懒随意,告诉自己,此刻心里突然闪过的闷痛不过是因为疑惑而已。

   “父亲他根本就不理我!是因为姐姐吗?郑相说是因为姐姐的关系,但是、但是今时今日,我真的很难说服自己相信!”他不是一心埋首在书册里的弟弟,不会像凌辰那样天真的认同郑醒之的判断——父亲的态度太奇怪了,一点都不像只是在保护冷凌月!

   “是吗?”月皓纭沉吟,不动声色地望了垂手立在身旁的白仁嘉一眼。最近他专心政务,是无意也好、存心也罢,总之就没关心过关于镇南王府的一切,甚至刻意回避,所以也就不知道国都近日来喧嚣尘上的传言。如今听冷凌星一提,自然有些一头雾水。

   但明腾帝终究是明腾帝,虽然心下疑惑,但表面上却没流露出什么端倪,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安抚道:“凌星应该相信郑相的判断,朕只能告诉你,赐婚,确实出于冷王爷本人的求肯;内中的深意,也确实是为了凌月!”

   闻言,冷凌星硬绷着的脸着实松了一口气:“如果真如皓纭哥所言,那父亲的所作所为应该另有深意……只是,我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呵呵,如果连你也看得出冷王爷的布局,他又怎么能称得上一代军神!”如果冷凌星足够敏感,应该就能看出月皓纭眼底深藏的不安,遗憾的是,他只顾着纠结自家的事情,而将明腾帝的异样轻轻放了过去。

   “天色已晚,你应该是刚刚赶来墨夜城的吧?早点回去梳洗休息,朕相信冷王爷有朝一日一定会事无巨细地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你的,所以不用太担心的!”

   “嗯,我到越州就听说娘亲已离开,是跟着她的脚步进国都的。”如月皓纭所预料的那样,冷凌星过去的一个月差不多都是在赶路中度过的,从龙腾到越州、再从越州到墨夜,他一路跟着齐雅萱的足迹没有停过,却直到现在也没见到母亲的背影。所以此刻,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他都累得可以。“我也想好好和娘亲谈一谈,那就先告退了!”

   “去吧!记得一定要心平气和地去谈、小心翼翼地求证,千万别冲动,也别太在意!”这不啻是月皓纭的经验之谈,所以他说得难免有些苦涩。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冷凌星瘦削的肩膀,许下承诺:“万一有事,也记得来找朕,有朕这个大哥为你们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