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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戎哥!”

   齐雅萱震惊地上去欲扶,却被丈夫避了开去。抬手拭去口角的血迹,他面色沉冷地眯着眼睛说道:“我没事,刚刚替凌儿推宫过血时岔了半口真气、伤了内腑,现在淤血吐出来反而舒服一点!那个小兔崽子呢?!”声音渐厉,尤其是最后一句。

   怪不得刚才冷戎会满头大汗,按理以他的内功修为,早就已经寒暑不侵了!岔了气还妄动真力,这口血真是不得不吐!心下微凛,齐雅萱尽可能说得轻描淡写,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的方向:

   “我打发他回濯安府了——别管那只会闯祸的臭小子了,我问你,凌儿手上的那对紫金玉镯还在不在?没有了重火雪芝,只能靠它救命了!”

   一听到“救命”两个字,镇南王果然没工夫再找长子的晦气:“在在在,当然在,凌儿身上的东西,都保存得好好的!”

   “是啊,萱妹,放心吧,当初我正是看到了那对镯子,才圈定、研究起这个方法的。”傅旃也附和道,“整套疗法记载之详细、推敲之严密其实都不在那重火雪芝之下,我估摸着,最后会被弃之不用,很可能是因为紫金玉万金难求,更是紫霁王室的重宝,几乎从未流落于民间。没有材料,方法再好,也没有实行的可能!”

   她的推断说得齐雅萱频频点头,思及札记上的记载,她美丽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闪亮。“傅姐姐说得不错,紫金玉为主药的那套疗法需借助地热——越州,正是得天独厚……也许,这才是最初的计划,更改只是不得已……”

   “而且,除了紫金玉,其它的辅助性药材都不是什么出奇之物;虽然失去了某些千金良药的上佳药效,却胜在平衡温润,对身体伐害极小,倒是极其适合凌儿目前的身体状况。”傅旃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这个疗法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实例——但从理论上讲,确实无懈可击。

   缓缓点头,齐雅萱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沉思起来。见状,包括冷戎在内,所有人都很自觉地噤声,不敢打扰到她的思考。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许久许久,差不多天际开始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她终于再次张开了那双光彩熠熠的星眸。一夜不睡的眼中难免抽了几根血丝,但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反而因为其间流转的光芒而平添了几分自信优雅的魅力!

   “我们可以试一试!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但是,我却可以确定这至少不会让凌儿的状况更加恶化!”她说得掷地有声,扬首望向丈夫脸上绽开一抹笑容,诉说着无言的保证。

   长吁出一口气,深谙兵法的镇南王没有询问齐雅萱具体的方案,既然问了他也不可能听懂,那不如不要插手,交给懂得人去做!微勾唇角,他回给妻子一个微笑:“那,我们即刻启程去越州?”

   “不!越州太远,凌儿的身子赶不了路,而现在每一个时辰对她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方案既定,她的思路便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也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了脑海之中。“我有另一个更好的方案——还记得廷玉告诉你的事情吗?”

   “廷玉?”冷戎沉吟,想起和弟子近来唯一一段并非公事的对话。若非这次类似背后打“小报告”性质的谈话,他当时也不会马不停蹄、千里迢迢地从南域赶回国都墨夜了!

   “你曾说廷玉当日提过,陛下发现凌儿的那座幽谷,显然也有一条地底热河,是以那里的生态形貌和越州极其相像?”

   “不错!”

   “那我们就去那边!”她重重颌首,视线投向清晨临水轩外围的水池上升腾起的迷蒙雾气,“离开这里,凌儿才能好好休养,而且那里是她……生长的地方,熟悉的环境对她的病情亦会所有帮助的!”

   主意已定,随着冷戎的一声令下,准备工作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

   傅旃随后不久即向夫妇两人告别,她当日被延请入王府,也是因为齐雅萱的离开;如今冷王妃已然回归,她又离开徐家多日,也是时候回去照顾相公孩子了,更不用说还有众多病人等着她看诊呢!

   趁冷戎去张罗马车舒适度的那会儿工夫,齐雅萱口述、芍药笔录,留了一封信给冷凌辰。由于时间过于紧迫,她并未提及一些具体的前因后果,只是着意安抚次子并承诺等她回来之后会和他们详谈。

   胡乱用了两口早膳后,冷戎亲自驾车从王府门口出发。刚过卯时,带着凌儿和芍药的镇南王夫妇已经出了墨夜城的北门,并很快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处……

   *

   “怎不见镇南王?”一干臣子俯首行礼后,端坐在龙椅上的月皓纭视线往下一扫,端秀的浓眉不由皱起。原本计划在退朝之后便往王府一趟的,如今看来却赶不上变化啊!

   听到明腾帝的询问,郑醒之有些不甘不愿地出列应答——没办法,谁让冷戎谁也不找,偏偏一大清早便派了王府总管上相国府传口信!请假都请出习惯来了,这家伙!“启禀陛下,镇南王因身体不适,携王妃外出休养,告假不朝——一个月。”

   什么?!要不是多年来刻意培养自己的城府,月皓纭的这句惊呼差一点便脱口而出。自己昨夜才刚刚动念要去王府,冷戎竟已然先知先觉地离开?莫非是凌星……又或者冷王妃……

   按在龙椅扶手上的双掌紧了一紧,再次开口时他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丝毫未让心中纷乱的思绪表现在脸上。“既然如此,朕当修书一封以示慰问——郑相可知冷王爷的行踪?”

   “微臣并无头绪。”郑醒之摇头,他也是莫名其妙。谁知道冷戎发得什么疯,前两天才和自己不欢而散,今天就突然向自己告假,他的气可还没消呢,哪会关心他的“休养”计划!

   “也罢,朕下朝之后再遣人询问一二就是!各部,有事便启奏吧!”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月皓纭命令自己只关心该关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