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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孽宠:魅情错爱

   “还有柔然那帮族老。”

   “当然缺不了那帮老家伙!”要不然冷家军何必千里迢迢地将他们拖回越州城呢!

   这样一来,匈奴今年秋冬将因为陷入内乱而再也无力南下犯境;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解决了紫霄天,又消化了三省物资的月落,将再也不惧这些嗷嗷叫的蛮夷了!

   “既然如此,以微臣之见,御驾还是暂时滞留在越州,等紫霁退兵后再班师还朝不迟。”兵力不足,分兵两处总比三处要好,国都墨夜地处月落国核心,只要月皓纭不在,安全倒是无虞的。

   “王爷所虑甚是,”点头称是,明腾帝也没有兴趣充当壮烈成仁的角色,“那王爷您——”

   月皓纭刚想问冷戎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却被突然闯入室内的一道白影打断。庞然大物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圆凳上直接扑倒在了地上,还伸长了舌头热情地往他脸上招呼。

   “申旅帅,不可!”第一时间制止了欲出手的申问忻,冷戎迅速从榻上窜起,抓住清狂颈后的毛皮,任凭它发出不甘愿的怒吼声,硬是将它从月皓纭的身体提了起来。“清狂,不准胡闹!”

   偌大的虎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仍躺在地上的明腾帝,它只是想和很久没见的人亲热一下嘛,为什么要阻止它?不行,它要舔月皓纭,它要舔啦!虎爪在空中胡乱挥舞,喜滋滋地就想往熟人身上扑,奈何冷戎铁钳似的大手硬是不容它造次,惹得清狂不甘地漫天狂吼!

   虎啸声传得很远,不仅惊醒了正在院子里懒洋洋地午睡的相思,也让在厢房中整理药材的凌儿循声而来。

   “相思、清狂!”踏入房门时的一声轻柔呼唤,轻易将两头蠢蠢欲动的庞然大物变成了两只任人搓揉的小猫,趴在地上发出不好意思的呜呜声,像是再为自己的淘气任性而讨饶。

   她缓步走来,不轻不重地往两只白虎的脑门上各拍了一下。冷戎大病初愈,它们怎可如此不知轻重地和他玩闹,万一因此让他接近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可怎么办?!

   “你们这两天都不准进房,戎戎的伤口还要将养一段时间,没有力气和你们玩,知道吗?”

   虽然是第二次听到了,但如此惊天动地的“称谓”还是不可避免地几令人惊成一具石像。申问忻脸上的肌肉在疯狂地抽瑟,死命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有大笑出声;穆征和金岚两个人则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唯独月皓纭脸上的表情揉着叫人心碎的茫然,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用这样狼狈的动作掩饰心上蓦然划过的锥心之痛。被清狂扑倒的一瞬间,他其实是有几分莫名的惊喜的,可就算是如此卑微的喜悦,也是不被容许的啊……

   教训完白虎,凌儿起身,清冷而平静无波的目光逐一扫过房中的众人,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片刻。即使此刻的月皓纭看起来如此狼狈,但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一模一样,透着纯然的、不加掩饰的陌生和疏离。

   那漠然的目光直到转到冷戎身上时才有了几分变化,如凌空而过的月神突然沾染了凡尘,蒙上一层温暖惑人的色彩。秀眉一蹙,她轻斥:“怎么起来了?你还不能下床!”

   “还不是为了清狂!”毫无愧疚地将责任方出卖,冷戎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早已在床榻上躺得无聊透顶了!

   因为他的话又被凌儿瞪了一眼的白虎,只敢耷拉着脑袋呜了一声,大头想凑到伴侣处求安慰,谁知相思许是也恼它搅了自己的午睡,愣是不让它靠。可怜的清狂只好夹着尾巴跑到月皓纭的腿边,眼巴巴地蹭啊蹭。

   有感于某种同病相怜的黯然,他单膝跪地,怜惜的大掌在它的虎脑袋上安抚地轻抚,引来清狂既舒服又撒娇的呼声。

   执起冷戎的手腕旁若无人地诊脉,比起他的话,凌儿还是更相信身体所传达出来的诚实信息。凝神闭目静静感受了片刻,她才点点头放下镇南王的手:“嗯,伤口应是并无大碍,但还是要注意休息。”

   回身,她想往书桌的方向迈步,临时调整下晚上那帖药的方子,谁知脚下微一踉跄,人便直直往地上倒。

   “凌儿!”有两个声音同时在室内惊怒响起,亦有两道身影同时向她电射而至,然而终究是离得近的冷戎先一步触到了凌儿软到的身躯,迫使后到的那一双手只能黯然地收了回去……

   “你在发烧?!”又惊又怒的声音大得像是在狂吼,惹得凌儿难过地皱了眉——冷戎离她的耳朵太近了!

   “低烧而已……”

   “什么叫低烧而已?!发烧啊,你在发烧啊!”他想也不想地将凌儿打横抱起,送到身后的床榻上,一边将入目所及的薄毯都往她身上盖妥,一边高声叫起芍药的名字。

   “啊?什么事?什么事?”不明所以的芍药匆忙跑了进来,然后被镇南王指使着到处去找被子。如今不过初秋,厚棉被尚属于“稀缺”资源,可冷戎哪还管得了这些?一贯的冷静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额际清晰可见……

   “够了,我已经吃过药了!低烧而已,每天午时都会有一两分的,芍药也知道。”推被而起,她看向冷戎的眼神十足不善,让他面上的慌乱一点点收敛了回去。

   “每天?!”

   凌儿懒得和他解释某种体质上的病因,大破大立,她的身体恢复得其实很不错,要不然也支撑不了从墨夜连夜赶往越州的艰辛。刚到北疆时都没有什么大碍,这几天充分休息过了以后,自然更加不会有问题。

   “不用大惊小怪,我说了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她反手将冷戎推倒在自己刚刚爬起来的床榻上,双手解开他的衣衫,检查他是否因为刚才随便将自己抱来抱去的无谋举动,以至于不小心又撕裂了伤口。

   专心致志的凌儿当然不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精彩——她根本就当他们不存在!所以她当然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月皓纭死寂的眼眸有多么绝望和悲哀……

   他退一步,然后再退一步,半阖的眼帘遮去那个为了另一个男子忙碌的身影,命令自己只专心去想远在墨夜的心上人。

   他心里应该只有冷凌月啊,为什么现在却连她的样子都想不起来?她们不是长得很相似吗?为什么对着这张被毁去的脸庞时,他竟丝毫都勾勒不出另一张完美无缺的容颜来?

   心空落落地悬在漫无边际的虚空之中,在黑暗得看不到一处光明的所在,长久以来始终都不愿承认的某种情绪,终于被放任着席卷过他的全副身心。

   一着错,满盘皆落索,原来,这叫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