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妃娘娘去西日国人的手上救一个太医?这一听就知道是羊入虎口,况且,区区一个太医,孟妃娘娘怎么会去救他?这,于情于理都不符合常理。众将军偷偷的瞄了离歌一眼,他虽然已死,且狼狈不堪。但容颜依旧,清丽无双。
孟妃娘娘不会和这个太医有私情吧?就算是心腹,也不可能豁出性命去救他吧?众将军认定了认定了这个事实,都用‘可悲’的目光看着楚之琰,被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阿!
可惜,楚之琰正担心孟苡繁,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独特’的眼光。他现在很生气,十分的生气。自己的女人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舍弃生命安危,而他,作为一个丈夫,居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最最可气的是,她自己消失的不见了,她知不知道,有人会为她担心,有人会为她着急。
忘裳狠狠地瞪了许言一眼,这个就知道讨好的家伙,娘娘说过了不告诉皇上的,全部都被他给破坏了。许言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他是皇上的人,皇上想要知道什么,他说出来也是应该的。
门口的小兵掀开帐篷走了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他垂着头说:“皇上,西日国太子卫玦退兵了。”
“退兵了?”这对于南冕国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西日国退兵,他们也就可以班师回朝了。这场战争也就没有了继续的必要,可楚之琰却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他最在乎的那个人不知所踪,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是的,西日国特使还有一封书信呈上。”
楚之琰接过那封信,火油封住了口子,楚之琰修长的手指撕开封口,纸上有字,豪放大方。
曰:以孟妃换南冕,以美人换江山,孟妃亡矣,举国哀悼。
这封信的内容很是清楚明白,要想避免战争,保住南冕国,就要用孟苡繁来交换。用美人来交换江山,从此之后,孟苡繁在南冕国的史书上,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妃嫔。
而卫玦这个时候已经退兵,也就已经说明了孟苡繁此时已经在他的手上了。
这一封轻轻的书信,却淀定了一场战争的结局。
楚之琰双眼通红,丢了书信,掀翻了桌子,握手成拳,卫玦!卫玦,你真是好样的,敢觊觎他的女人,今生若不杀他,他妄为人!
楚之琰撑这桌子冷静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语气漠然,“吩咐下去,班师回朝。”
他一定会回来救孟苡繁的,只是,恐怕要晚一些。现在卫玦退兵,他在西日国的范围之内,他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唯一的一次机会,就是风雨泽的登基大典,每一国的没一个帝皇登基都是要邀请各国代表过来庆贺的。
虽然风雨泽已经登基,但是这个规矩还是不会取消的。前些日子他还接到了风雨泽的请帖,只是战情紧急,没有理会,没有想到会成为他救孟苡繁的一个契机。
如今西日国的国君已经老了,经不起长途跋涉,一定会让卫玦前去。而卫玦也一定不会安心让孟苡繁一个人待在西日国,只要他出了西日国的范围之内,救回孟苡繁就要轻松的多。
众将军不明白楚之琰这是怎么了,一下子生气的掀桌子,一下子又冷漠的不像话。可君命难违,就各自散了,去告诉士兵们班师回朝。
忘裳并没有思索了一会儿,走上前,下跪,偷偷的看了几眼地上的书信,恍然大悟。“皇上,请允许奴婢留在凉城。”
孟苡繁走的时候,就已经对她说过,如果她回不来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她了。如今主子身在西日国,她一定要想办法见她一面,救她出来。而忘裳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留在凉城,只有留在凉城,才可以有机会回到水清宫,才能有办法救孟苡繁。
这是忘裳唯一的办法。
“理由。”楚之琰看着她,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失去孟苡繁的楚之琰,仿佛又回到了原点,那个冰冷残酷的君王。
“皇上爱娘娘吗?”她转了话题,问楚之琰,皇上,你爱娘娘吗?
“自然。”如果他不爱孟苡繁,为什么肯为了她,重用楚言叶,导致今天这么局面。若是他不爱孟苡繁,为什么对她宠爱有加,呵护关爱?
他想,他是爱孟苡繁的,很爱很爱。不是皇帝对于妃子的那种爱,而是一个丈夫对于自己妻子的爱。纯洁而美好。
“那就请皇上相信奴婢,让奴婢留在凉城。”只要留在凉城,她就有足够的把握和机会救出孟苡繁。
“你想干什么?”
“奴婢只是奴婢,不想要干什么,也不会干什么。奴婢是娘娘的人,奴婢要干的事情,就是娘娘想要干的事情。”她只是一个奴婢,主子的命令,她是一定要听的。
楚之琰看她没有想说的意思,只好让步,不管怎么样,只要忘裳有办法,让她留在凉城又能够怎么样呢?
“好,朕答应你让你留在凉城,不过,朕希望你能够完成繁儿让你做的事情。”
楚之琰说完,就走出了帅帐,午时之后,楚之琰大军准备完毕,开始班师回朝,离开凉城,只有忘裳一个人留在了凉城之内。
而踏上归途的,不止只有南冕国,西日国的卫玦也正带着大军返回首都。孟苡繁的迷药早就过了时间,清醒了过来,被卫玦安置在了马车里。
卫玦坐于马上,意气风发,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走到孟苡繁的马车附近,对着马车的窗子说:“卿儿可是闷了?”
自从她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过,卫玦以为她是太闷了,哪里知道她是在想念担心远在南冕国的楚之琰?
孟苡繁盯着窗户,不说话,这个卫玦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居然用迷药把她迷晕了。还把她带回了西日国,醒来之后对她百般的呵护,口口声声的叫她卿儿,他和她以前又不认识,至于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