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思的把她从楚之琰的手中抢了回来,而她却想要回去,理由居然是她爱楚之琰,爱上了她的仇人!她怎么可以,可以爱上她的灭国仇人呢?
“是的,我爱他,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仇人,可这一点却是事实。”孟苡繁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的清醒过,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不想要什么。
离歌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人应该学会忘记,不要死死的抓住一件事情不放。仇恨是不可以用鲜血来洗净的,那样子只会越洗越脏。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而是那些没心没肺的人。
“卿儿……你不可以爱他,不可以!我不允许!”卫玦似乎已经快要疯狂了,他这么爱她,可她爱的女人怎么可以在他的面前说爱别的男人呢?他不能忍受!
孟苡繁看着他,笑了笑,颇有些挑衅的意味,“不允许?你凭什么不允许?”
他以为他是谁?她喜欢谁凭什么要征求他的意见?他说不允许难道就不允许吗?
“我凭什么?就凭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夫君!”
夫君?这对于孟苡繁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根本就没有答应过嫁给卫玦啊!
“我已经禀告了父皇,父皇下旨,你,将会成为我的妻子,西日国的太子妃。”卫玦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绽放这胜利的光芒,“卿儿,这个位子本该就是你的。我可以答应你,除了你,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等我登基,你将是我唯一的皇后。”
为了她不在娶别的女人?她将是他唯一的皇后?如果是别的女人听了他的这句话,大概会感激皇恩浩荡,但是她不会。她现在只有恼怒,她爱的楚之琰,她的身子清白也早就给了楚之琰。一女不嫁二夫,她怎么可能嫁给卫玦?
他怎么能够都不和她商量,就直接去求西日国的皇上下旨?他以为他是什么物品吗?只要一道圣旨,她就会是她的专属物品了?孟苡繁怒不可遏。
“我不会嫁给你的。”他爱娶谁娶谁,反正她是不会嫁的。
“你……”卫玦眼中冒火,“楚之琰有什么好的?他能够给你皇后的身份吗?你能够做到偌大的后宫只有你一个人吗?他都做不到!我不在意你已经嫁给他的事,娶你做太子妃,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回去。”也许,他能够做到的这些,楚之琰都做不到,可她就是想要回去,她不想要每天对着一个她根本就不喜欢的人。就算给她再高的权力,她也不稀罕。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识好歹,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来人,把她给本宫关起来。直到大婚之日,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许亏待。”
两旁的太监和宫女全都上来了,按住孟苡繁的肩膀,就想要把她往房间里押。“别动,我自己会走。”
孟苡繁自己向外走去,背后传来了卫玦的声音,“卿儿,南冕国已经宣布了孟妃的死讯,你就算回去,也是于事无补,你还是安安心心的嫁给我,做我西日国的太子妃吧!”
昨天,楚之琰一到南冕国,就宣布了孟妃娘娘孟苡繁的死讯。就算孟苡繁现在回去,也不可能再次进入皇宫,再一次见到楚之琰,这就是卫玦为什么让楚之琰宣布死讯的原因。
她要断绝孟苡繁一切的后路,让她安安心心的,就在他的身边。孟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夜晚,孟苡繁倚窗望月,心情烦躁。
卫玦和她成亲的日子就定在八天后,成亲之后,他就要带她去东升国庆贺风雨泽登基。他已经安排好了,成心让她逃脱不了,她该怎么办?
正在烦躁之时,感觉头顶上的瓦片突然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人!
果然,过了一会儿,有人突然从那一侧的窗户跳了进来。一身的黑色夜行衣,头发散开,在夜里来的很妖异。
“主子,忘裳来迟了。”
她在楚之琰离开凉城之后,就立马去了水清宫,召集了人,查清楚了卫玦的行程。带着人就直接走捷径,赶了五天,才到达了西日国的都城。摸清楚了太子宫的地形,才大着胆子来这里找孟苡繁。
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过觉,神色有些许疲惫。孟苡繁没有想到忘裳的速度会那么快,刚刚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忘裳,他真的宣布了我的死讯?”她眼下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事情,要是他宣布了她的死讯,她怎么去见他?
“娘娘,皇上也是被逼无奈,若是皇上不宣布你的死讯,卫玦也一定会想办法将娘娘的死讯传来的。”
孟苡繁是被卫玦抓走的,他尽可以说孟妃因为出了什么意外死去了,结果都还是一样的,还不如楚之琰来宣布的好。
“可是,没了这个身份,我该怎么去见他?”
“去东升国,找太子殿下。”
孟苡繁脸色一变,“不可以,忘裳,记住,以后都不可以和风雨泽接触。”
一旦接触,谁会知道他还会搞出什么阴谋诡计?万一在用什么计谋,可就不妙了。她现在已经不能够相信风雨泽了,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已经不能够抱着侥幸的心理了。
忘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主子的话是一定要听的,主子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那主子认为怎么办?”
“我听卫玦说,他在半个月之后要去东升国庆贺风雨泽登基,他要去,南冕国也一定会是楚之琰去。我们潜入东升国的皇宫,到时候,在设法见楚之琰就好。”
现在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一切都好说,慢慢的计划就是了。
“那边有人守住,会被发现,等我换上夜行衣,我们从窗口出去。”
孟苡繁从忘裳手里接过夜行衣,躲到屏风后面换好,正要跳窗离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窗口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