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人海之中,楚之琰,我相信,我第一眼看到的肯定会是你。就像你,第一眼看到我一样。
孟苡繁踏上了秋微殿的台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都侧目过来。东升国的人都认得,这个女人是他们的郡主。南冕国的也都认得,这是孟妃娘娘,而西日国的卫玦,眼睛一直盯着她的面颊,这个女人是他的太子妃。
可孟苡繁走到风雨泽的面前盈盈一拜:“参见皇上,恭祝皇上荣登九五,愿东升国四海升平,国力昌盛。”
而风雨泽的回答更加是让他们吃惊,他仿佛是不认识孟苡繁一般,只是淡淡的说:“水清宫宫主千里迢迢赶来庆贺,快些入座吧!”
孟苡繁没有动,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风雨泽咳嗽了一声,正打算再叫她一声。孟苡繁的身体却突然扭动的跳起舞来,她白色的长裙如水一般蜿蜒了一地,随着她的动作拂过白玉的地面。
孟苡繁已经多年未舞,如今却打着胆子在那么多的人面前起舞。这一首《有凤来仪》不是为了其他人而舞,只因为,那个男人。她的脚尖踮起,大胆的划过楚之琰坚硬厚实的胸膛。
卫玦捏碎了茶杯,他就知道,这个女人逃脱出来一定是来东升国找楚之琰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她是水清宫的宫主,这个女人的本事够大的啊!
孟苡繁手腕一转,勾起楚之琰龙袍的衣带,却被他大力的拉入怀中,跌坐在他的膝盖之上。熟悉的气味和体温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包围她的全身。
“水清宫宫主,可真是天姿国色。”楚之琰挑起坚毅的下巴,“这容貌,倒是于朕刚刚逝去的孟妃一般无二啊!”说着这句话,楚之琰扶住她的那只手还偷偷的摸了她的腰一下,似乎是想要解开她腰上的腰带。
“皇上刚刚没了妃子吗?”孟苡繁大胆的在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媚眼如丝“那可真的是巧了,我正好看上皇上了,愿意嫁给你,皇上觉得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卫玦都快坐不住了,这个女人她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和楚之琰调情。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朕?”他邪魅的勾起她的下巴,嘴角有笑意浮现。
“自然愿意。”
风雨泽看着他们,端起的酒杯又放了回去,明明很生气,却还要装出一副高兴的脸面来。“水清宫宫主既然愿意,那楚皇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坐立不安的卫玦听到风雨泽的这句话,也不敢再冲动了,他想,没准这又是风雨泽的计划。
楚之琰沉静的眸子盯着孟苡繁看,充满磁性的性感声音很是好听:“朕想要立你为后,你看如何?”皇帝立后都是直接下旨,也只有楚之琰会问这个问题,立你为后,你看如何?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听到这句话,应该会痛哭流涕,感谢上苍眷恋了吧?孟苡繁眉头一沉,立马又高兴起来:“皇后母仪天下是所有女子的梦想,有谁会不愿意?”
“你刚刚跳的《有凤来仪》不就正是合了这个意思吗?”楚之琰笑着,突然抱起她,“朕突然有些急事,恐怕要早些离场了,还请东升国皇帝不要见怪。”
“楚皇自行安排便是。”
楚之琰抱着她,就往他暂时居住的宫殿走,孟苡繁抬起头,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巴。
“皇上……”她轻轻的唤他,果真是楚楚可怜。
“不要叫我皇上,叫我之琰。”
孟苡繁思考了一会儿,顺从的叫了他一声之琰,他才满意。
“之琰,我这些日子其实……”孟苡繁正想着怎么解释,解释自己是水清宫的宫主,解释这自己和卫玦,解释着所有的事情。
而楚之琰似乎不在乎,不让她说出口。他说,“繁儿,朕不想要听你说什么,只想要让你知道,朕不在乎你的过去,只想要你的未来。”
未来?楚之琰,我们还有未来吗?她的头又慢慢的痛了起来,楚之琰,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
他居住的宫殿并不算是很远,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楚之琰将她放在床榻上,坐在床沿边凝视着她。他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见到过她了,孟苡繁失踪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成为夫妻。应该是恩爱蜷倦,你侬我侬,可偏偏分隔两地,相思成灾。
楚之琰慢慢的拉开她腰间的白色腰带,明明应该拒绝的,她却一点都不像要抗拒。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有她熟悉的温度,她抗拒不了,也不能够抗拒。
仿佛只有沉在他的身体里,和他交融在一起,才能够证明,她自己还是活着的。有知觉,有感情。
风雨泽站在宫殿内,背对着窗户,一言不发。他眉头深锁,遥遥的看着楚之琰宫殿的方向。他这里是天寒地冻,寒气逼人,不知道那里会是多么的温暖蜷倦,情意绵绵。
风雨泽捏紧了拳头,他要忍,他要忍。作为一个帝皇,他必须有极致的忍耐力,否则,所有事情都将会一败涂地。
“你在身上撒了激发她药性的药粉了?”风雨泽问着后面的白子画。
“是的,为了北临国的国仇,我不能不那么做,我要让公主做决定,三年的仇恨和努力,绝对不可以白费。”他去见孟苡繁之前,就问风雨泽要了激发孟苡繁药性的药粉,撒在身上,再用言语刺激孟苡繁,逼着她发作。激起孟苡繁藏在心里深处对于楚之琰的恨意,来报仇。
你一个人的爱意有多么的深,恨也会有多深,为了北临国,为了重新让北临国复国,他只能够这么做。当北临国复国的时候,他会向公主请罪,他这么做的原因,都是因为北临国和公主。
“公主是北临国最后的血脉,唯一的嫡系正统,她不能够放弃,如果她放弃了,我们的努力都会白费。北临国皇上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够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