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当然知道他们心底的心思。
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的自己,确实太弱。
房门外吹着和煦的风,房门里是还在昏睡着泡着药浴的落逸风。
千面正在房间当中盯着正熬着汤药的小火炉。
白胡子老头现在彻底成了千面的下手,让搬东西搬东西,让提炼药材提炼药材。
那叫一个听话。
让小灵儿惊讶的不行。
她的师父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东西?
起码她没看到过,不知道她师父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干过。
于是除了炼器的时候,她也跟着千面。
她要看看千面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白胡子老头乖成这样的。
千面没有意见,不打扰她炼药就可以。
白胡子老头就是个精力用不完的家伙,更何况他对千面的中医很是感兴趣。
因此自己的下手活干下来,那是丝毫怨言都没有。
穆风穆雨当然不会来打扰。
那些长老们倒是时常来看看,即使有了穆风穆雨拿命相抵得保证,他们仍旧不放心。
没有出来结果之前,他们是不会放心的。
暗中的,明面的,监视的人都不少。
千面直接无视。
相比于这边的矛盾的气氛,有一处地方也闹腾的要命。
“你就非要这样做吗?”竟然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苏乐扬。
可以看出他所在的这个房间很是奢华。
绵软的不明材质的地毯铺在地上。
七彩琉璃灯,摆件器具……
比轩辕国的皇宫都不知道奢华多少倍。苏乐扬的白色衣衫早就已经换了。
翠翠的绿色衣衫在他的身上,更是衬托出了青松翠竹的气质。
那副容貌没有变,温文尔雅也在,只是给人的感觉变了。
仿佛跟千面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一个气质出尘的谪仙。
而现在,隐隐带了凌厉的气势。
而说话的语气也变了,那是一种很无奈又不甘心的痛苦味道。
背对着他的男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气息凛冽,带着不容人接近的冰雪寒冷的意味。
“你好好养伤。”那人最后说了句。
然后直接就转身就出了房门。
苏乐扬的眼睛中逐渐充满了无奈的流光。
良久,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似得。
只是估计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他到底下定了什么决心。
苏乐扬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青筋暴起,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完全不是之前的健康模样。
心口处突然传开了了一阵刺痛,痛的苏乐扬的嘴唇都泛白了。
可是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他没有吭声。
从一个精致的小瓶当中拿出一粒药放在自己的口中,他的状况似乎有所好转。
几个翻转跳跃,他径直出了房间。
而他房门外,那些看似是侍卫的人,竟然一丝察觉都没有。
“这个混合在一起有什么作用?”白胡子老头完全变成了好奇宝宝。
只要千面有时间,他就一直问着千面一些关于中药的问题。
一次两次,千面还有耐心,可次数多了,她也会烦。
尤其是自己高度紧张地为落逸风炼药的时候。
这几天,千面是能躲就躲。
轩辕遏云站在窗台边,沉默地对着外面的圆月。
旁边的宫人们见到他们的帝君这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
自从上次交流赛后,帝君的脾气让人越发捉摸不透了。
以前只是在给人凌厉的感觉,现在,只要靠近他,就能够感觉到一股寒气。
很少人知道为什么,知道的人,不是图飓这样的人,就是云惜颜这种已经死了的人。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爱上千面的,他不知道。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千面不会喜欢他,这辈子,都不会了。
想想过去的种种,他没有后悔。
从深宫当中把她叫出来的时候,那种自信狂傲的气势快要晃花了他的眼睛。
时至今日,自己心中到底对千面的爱有多深,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千面离开的日子是最难熬的。
他也希望能够和落逸风一样保护她,能够在她身边看着她笑。
不过这也仅仅是自己的希望而已。
眼前一黑,轩辕遏云一瞬间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
这段时间,为了防止自己去想千面,他一直是在工作的。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奏折太烦人了……
轩辕遏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请炼药师来看过,得到的结论不过是他过度疲劳。
他也没有多想。
因此也不知道,自己眼前一黑的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了。
正在想着事情的轩辕遏云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扶上了自己的额头。
轩辕遏云心中一惊,谁?
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到自己的御书房?
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用尽了自己的浑身力气也无法睁开。
心中越发着急了,可是越要睁开眼睛就越无法睁开。
“呵……”轩辕遏云只听到一声轻笑。那是,一个女人的笑声……
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昏了过去。
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同一时刻,仿佛生来与炼狱就是对头的蚀月阁有动静了。
帝无殇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上次与西域王座一战,几乎要把自己的护体灵力都要打散了。
除了自己的实力本来就摆在那里外,这也多亏蚀月阁众多的灵力者。
拼尽了自己的灵力,生生地把帝无殇的命保住了。
落逸风此刻根本就没有时间管他。
那就别怪他趁人之危了。
炼狱和蚀月阁,本来就是互不相融的。
他要是没有什么动静,反而是不正常的了。
不过,炼狱的根基也在那里,帝无殇真的要拿下这个地方的话,真的要好好地计划一下。
冷冷的蚀月阁宫殿内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丝毫不亚于落逸风受重伤时候的人。
不过,这两个地方的人为的也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一个要救活落逸风,而另一个,巴不得置落逸风于死地。
落逸风那边的人当然也有防备,不过唯一让人担心的是,千面不知道。
外面的势力蠢蠢欲动,而千面也在紧张地检查着自己最后的步骤。
千万,不要失败……
只有千面自己才能理解这种心情。
苏乐扬一身的灵力施展到了极限,实在累的要死了,就随便找个隐蔽的位置睡一觉。
他现在只想去找千面,但是他现在追去的,是封落山的方向。
他没有用空间转换器,因为那个波动太大。
很容易就会惊动他那边的人。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自己逃出来,他就没想着要再被“请”回去。
那个地方,承载着他的痛苦与欢乐的地方。
他想正式告别了。
最最关键的是,他想永远的,一劳永逸地告别。
目前看来,只有千面有这个能力。
也正因为这个,有一种人正在蠢蠢欲动。
找到千面,然后,杀了她。
他看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了,他已经厌倦了,他不想再看了。
或许他这样做,会成为他们那一方的罪人吧。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宁愿自己背上骂名,也不愿生灵涂炭了。
苏乐扬到底有什么伤痛,他不愿说出来。
从小时候,他就是最受人喜欢的那个,他的父亲,同时又是他的师父。
那个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苏乐扬一停下来,就忍不住地去想这些事情。
一想到这些事情,他就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然后就重新运起自己的灵力赶路。
快到了,就快到了。
封落山的轮廓时隐时现,勾起他的回忆又兀自将那些记忆压制住,不让它浮上来。
终于,不间断的赶路取得了效果。
他到了。
却看到了法阵的痕迹。
还有一只血已经干的差不多的白虎魔兽。
地上的血已经渗透到了土壤中。
苏乐扬心中咯噔一跳,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有千面的气息?
他并不知道千面和云惜颜的对战。
心中仿佛空了一块,他好像很熟悉这里。
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寻找,可是没有,真的没有。
就连当初了凡剑的地点都翻了,可还是不见人。
苏乐扬的心突然像麻木地没有感觉了一样。
他又来到了发现法阵的地方。
正愣神的时刻,一阵空间波动,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苏乐扬心中警觉。
“你是谁?”这个地方通常不会有人来的。
帝无殇看到苏乐扬却甚是疑惑。
这里,随便一个人就能够来吗?
帝无殇没有吭声,自己本来也是来找东西的,犯不着和一个无关的人纠缠。
“你,是不是见过千面?”苏乐扬试探着问道。
却让帝无殇心中一跳,他回去之后当然调查了那天和落逸风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貌似,就叫千面。
好嘛……得来全不费工夫。
误打误撞竟然让他碰到一个认识千面的人。
看着他眼中的焦急以及风尘仆仆的样子,帝无殇渐渐有些明白了。
右手一个手势,立刻有人扑了上来。
苏乐扬眼中冷光一闪。
立刻和几个人过起了招。
苏乐扬是有伤没错,可平常时刻,他的灵力并不受限制。
不然当初他也不敢一个人来封落山这种地方。
更何况是对封落山了如指掌了。
五彩斑斓的灵力闪过,几个人与苏乐扬生生打了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