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街上,依旧是熙熙攘攘。
可千面却明显地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与之前不同了。
具体是哪里不对了,她也说不上来。
千面一路紧锁着眉头,向轩辕遏云的皇宫中奔去。
轩辕国的皇宫依旧气势恢宏,低调内敛又有着隐隐的压迫气势。
千面不会选择硬闯,这里起码也是皇宫。
其中不乏高手,更何况,她不想给轩辕遏云带来麻烦。
毫无疑问的,她被宫城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千面理解,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我找你们帝君。”那侍卫诧异地看了千面一眼。
却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千面漆黑的眼眸直接对上了侍卫的眼睛。
侍卫年纪不大,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沉稳的。
那一双眼睛中都是坚毅。
千面对这个青年的沉稳比较赞赏。
这个侍卫当然不会认识千面。
本来想要直接开口回绝,帝君哪里是人们想见就能见到的。
千面皱着眉头,一身的气质无华,立在宫城门口分明是一种谦卑姿态,可是总是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尤其是那压迫人的气势。
回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那侍卫却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不是别的原因,他只是觉得,这样的人配得上帝君,说不定真的是帝君认识的人。
通报的人已经进去了,千面在宫城门口等待。
她这边的是宫城的侧门。
只是因为这个门口离自己比较近,她懒得走到正门口去。
烈日骄阳,即使穿的衣服很清凉,千面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正在等待中,一阵阵的呼救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我是清白的……”
“帝君!!”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传到千面的耳朵里。
千面皱眉看过去。
却见到一群侍卫正押送几个人。
那是,当初朝堂的一些清正廉洁的官员……
千面虽然对轩辕国的朝堂了解不深,却独独对这几个人印象深刻。
他们的耿直是出了名的。
原来轩辕遏云对他们更是赞赏有加。
这边的天气已经是盛夏三伏,那边的几个犯人却一个个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
大汗淋漓,嘴唇干裂,面色潮红。
分明就是已经中暑了。
千面眼眸中的黑色更深了,轩辕遏云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当初他可是最信赖这几个人了。
正要迈步询问一下情况,千面迟疑一瞬间。
人心无常,说不定这几个人真的犯了什么罪了。
不过,就算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也不能让他们穿着冬天的衣服。
“这是一种刑法。”旁边的侍卫看到千面的目光一直在那边的几个犯人身上,忍不住出声道。
还是方面找轩辕遏云问个清楚。
千面依旧在宫城门口等待着。
本来以为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没想到,这一等,直接就从中午等到了晚上。
好在千面等的起。
可是心中不免纳闷,她确定已经有人把她在门口的消息告诉了轩辕遏云。
即使是有紧急的事情,也不可能让她等这么长的时间吧。
她隐隐感觉这是轩辕遏云故意的,有一种下马威的意味呢……
千面皱着眉头,看着那扇城门。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
千面正要直接进去,那扇门却缓缓地开了。
“帝君在御书房等您。”来人一脸冷漠。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千面眉毛一挑,正要进去,眼角却突然瞥见没有回绝她而是通报了的那个侍卫。
脸上有些紧张。
千面握了一下手中的软剑,直接跟着那人进去了。
越走进皇宫越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千面很是不舒服。
那人把千面引到御书房,直接就离开了。
千面抬眼看了一眼上面书写的“御书房”三个字,依旧如同之前的张狂。
里面有灯光透出来,很柔和却又昏暗的惨淡的颜色。
轻轻推门,千面走进了御书房。
里面有一个人正背对着她。
那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整个人好像都被包在黑暗中,那种气息,好像就是死气。
或许是两个人沉默的时间太长了,千面率先开口。
“打的那些仗怎么回事?”千面声音清冷,问道。
那人抬了抬头,却依旧没有看千面的脸。
“轩辕国是注定要统治这片大陆的,对我来说,这些战争,早晚都会来。”对面的男人开口说道。
那种语气却让千面觉得心里凉凉的。
就算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气焰嚣张的他也没有这种语气。
这种语气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面对着一个老谋深算的人,而不是那个有着星辰般眼眸的男人。
千面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杀的那些人呢?他们又有什么罪?”她尽力保持自己的语气冷静。
对面的人一愣,终于抬起了头,与千面对视。
看到轩辕遏云的目光,千面心中一凉。
太冷了,也太绝情了。
就是帝无殇那样冰冷到无情的人,也没有这样的目光。
有一瞬间千面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轩辕遏云。
“他们是罪人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不该被我摆布么?”轩辕遏云最后一句话的声音突然加大。
衬着惨淡的灯光,很是瘆人。
千面看着这样的轩辕遏云,真的觉得这个人不是他。
千面冷冷一笑,“轩辕遏云,你当初的治国的豪情去哪了?”
对面的轩辕遏云拿起了桌子上的毛笔,在已经去铺展开的宣纸上肆意勾勾画画。
“治国?没有实力怎么治国?”那话语和语气,似乎是在嘲笑千面刚才说的话。
千面一愣,没有想到轩辕遏云会这么说。
心中有怒火,千面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
她忽然发现轩辕遏云变了,变得太彻底了。
分明才这么短的时间,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千面不想再跟轩辕遏云交流什么,直接转身就走。
桌子旁边的轩辕遏云却双手抱头,面色扭曲,好像受到了什么痛苦。
直接倒在了桌子上,那响声又让千面回了头。
千面一愣,还是跑了回去。
右手自然地伸出来就要为轩辕遏云把脉。
轩辕遏云没有挣扎反抗,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千面靠近了他。
千面一手搭在轩辕遏云的左手上,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千面眉头紧锁,这又是什么情况。
正要开口询问。
轩辕遏云撇开了千面的手,直接一个用力,把千面抱在了怀中。
千面猝不及防被抱住,想要挣脱,却发现轩辕遏云的力气大的很,根本无法挣脱。
想要运起灵力,又怕伤到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别动,让我抱一会就好。”轩辕遏云闷闷的声音。
言语当中似乎有着数不清疲惫。
千面心中一动,这个,好像才是真正的轩辕遏云。
“我好像控制不了我自己了,你赶紧走,我怕我会伤害你。”轩辕遏云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声音中,暗藏着他的害怕和恐惧。
千面听到后却心中一惊。
轩辕遏云的手臂把自己箍的紧紧的,千面能够听到他混乱的心跳。
不多时,轩辕遏云身子一僵,直接把怀中的千面推了出去。
“滚!”他喊的歇斯底里,似乎是在和谁抗争一般。
似乎有什么在他的脑袋中作乱一般,轩辕遏云又抱住了自己的头。
千面的眼眸中尽是冰冷,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轩辕遏云一定不正常。
至于为什么不正常,只能自己去寻找。
千面又看了一眼痛苦万分的轩辕遏云,转头出了御书房。
却并没有走远,轻功运起,千面直接飞身上了屋顶。
运起龟息大法,千面就在屋顶上当了个隐形人。
整整一夜,千面一直在房顶上盯着屋内的轩辕遏云。
而轩辕遏云,过了好大一会就自己安静下来了。
而且,他竟然没有睡觉。
只是在御书房中,盯着自己面前的砚台看了一晚上。
千面不禁皱眉。
阳光跳跃,清晨的太阳光透进了窗户。
这束光似乎惊醒了轩辕遏云。
轩辕遏云又愣愣地看了阳光一阵子,然后转身,出了御书房。
而且,千面发现,虽然这一晚上,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周边的暗卫也不少,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去查看轩辕遏云的情况。
千面觉得,这个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正是白天,千面在密密麻麻的宫墙上穿梭。
只要不是千面自己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轻功就不会让她暴露。
千面跟在轩辕遏云的身后,好像空气,一路上没有人察觉。
轩辕遏云拐进了自己的寝宫,吩咐了当值的人不要打扰,自己一个人就进到了房间里。
千面挑了挑眉,直接跃到了房顶。
轩辕遏云在自己的床边敲了敲,又到一幅山水画前驻足片刻,正巧在这个地方有一根横木挡住了千面的视线。
待千面找到一个角度刚刚好的位置,轩辕遏云已经消失了。
房间当中必定有暗道。
冷眉一挑,千面转身就跳下了房顶。
来来往往的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千面。
又是一排宫人走过。
灵力一动,最后面的人就倒下了,声音微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