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她太熟悉了。
刚刚这个人魅惑的感觉一出来,她一瞬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千面心里一沉。
这种感觉,好像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一样,
这种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感觉,在什么时候出现过呢?
千面脑袋混沌,心里还是清醒的。
感觉到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了,千面心中警铃大作。
现在这个节骨眼,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啊。
或许是自己的意念太过强烈,一瞬间后,千面的眼前就恢复了之前的清明。
里面的两个人端坐着,千面刚刚从混沌中醒来,这一下,却觉得自己的感官更敏锐了。
隐隐感觉那房间里面有一股她不熟悉的力量在流动着。
千面忍不住探了探头。
刚刚动了一下,千面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好像,被人锁定的。
她好像成了别人的目标。
隐隐觉得自己被发现了,可是那个人似乎又是不相信有人会进来。
所以千面和里面的那个人对持着,整个暗道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千面的心吊起来了。
片刻,千面感觉那人好像要出来了。
口中呼气,与穿过门口的风一个方向。
暗道不是没有风,只是太微弱了。
完全可以忽略。
可是千面这口气呼出,她就渐渐地感觉到锁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力量缓缓消失了。
暗中松了一口气,千面在门口盯着里面的情况。
隔着一层纸,千面看不真切。
只是隐隐觉得那个人在给轩辕遏云灌输着一种力量。
虽然千面刚刚接触灵力不久,她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中的阴沉的让人不舒服的元素。
那人,到底是谁?
千面心头疑惑重重。
等了半天,她觉得那人给轩辕遏云灌输力量的过程似乎很是漫长。
提着内力,千面以龟息大法做掩护,向门外移过去。
她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自然就知道要如何出去。
穿过两层蓝光门,千面来到了轩辕遏云的寝宫中。
看看四周,好像没有什么人来过。
看来,轩辕遏云有这个习惯已经很久了。
这个事情,确实是有些麻烦。
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轩辕遏云身上的那种力量是什么。
就是想要破解都找不到眉目。
现在主要的,就是弄清楚轩辕遏云身上的那个不明力量。
千面正想着,身上的宫装没有脱下来。
“小帆子,你刚才去哪了?”感觉到肩上被拍了一下,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千面被惊了一下。
千面没有转过头,“我,我刚才去给陛下办了点事情。”她清楚自己的声音和原来的那人不一样。
因此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变的闷闷的,听起来好像感染了风寒一样。
“陛下?”刚才那个人明显不相信。
“是。”千面肯定的语气虽然让那个人疑惑,不过也不好再说。
陛下近来的脾气谁都摸不清,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呢。
“那你快回去啊,娘娘今天差点就发火了。”那人接着说道,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转身就要走了。
“是,是。”千面连声应着。
她根本都不知道是哪个娘娘啊。
当初在这个皇宫的时候,她都不见得把所有的人都认个遍。
更何况她原来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不行,如果要以这个宫人的身份去探查轩辕遏云身上的力量的话,不能就用这副面目。
千面想了想,沿着宫墙慢慢地走着,脑中慢慢想着元汐的寝宫在哪里。
走走停停。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找到了元汐的那个寝宫。
这里可能也没有那些化妆的东西,不过却绝对安全。
因为再也没有人会想起来这个地方的人了。
包括原来的元汐和至今下落不明的翠环。
千面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可以算作是悲哀的东西。
衬着夜色,千面看到这里的草已经长的齐腰高了。
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千面看着这座破破烂烂的院子,脑子中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从她穿越过来,这一切事情好像都没有办法解释。
她突然感觉有些累。
当初的那张破床还在那里,千面坐了上去。
床被压的咯吱咯吱响。
千面在这间房间当中找了找,果然没有多少那些化妆的东西。
待了一会,已经是深夜了。
千面如同一只灵活的野猫,在夜色当中来去自如。
她喜欢黑夜,因为在黑夜当中,一切黑暗的东西都会显露出来,而她却可以用尽自己的力量将那些找到。
她的听觉和视觉比平常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千面用黑暗和风声来掩饰自己的行踪,在宫墙上穿行,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千面漫无目的地找着,不过找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后宫佳丽多,哪个娘娘没有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随便摸进一个妃子的寝宫,千面找到那些东西,转身就出了房间。
回到元汐的寝宫中,千面故意把自己的脸化妆成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被人打了一般。
在床上眯了一会,外面已经大亮。
千面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趁着还早,直接从元汐的宫中走了出去。
果然,轩辕遏云的那个寝宫除了她没有一个人进入过。
千面在房顶潜伏着,端详着那个暗道的入口。
看看日头,快到上早朝的时间了。
千面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没过一会,轩辕遏云果然从那个入口当中出来了。
与进去之前不同的是,他现在看起来神清气爽,没有一丝疲惫的神色。
立刻有宫人进来为他梳洗打扮,似乎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梳洗完毕,轩辕遏云大踏步地走出自己的寝宫,上早朝去了。
千面一路跟着,直到到了议政殿。
一路上并没有不寻常的举动。
千面绝对不会相信他是正常了。
“昨天给朕通报宫外来人的那个人是谁?”本来已经要结束了,轩辕遏云突然语气沉沉地说了这么一句。
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
“嗯?没人说话。”轩辕遏云手臂撑着自己的头,嘴角缓缓地勾起来了。
“那昨天当值的侍卫都去天牢吧。”语气轻轻,好像在说中午吃什么饭一样。
千面心里一惊,暗沉的眼睛对上了下面的众人。
“这,臣斗胆问一句,他们犯了什么错了?”有一位大臣站出来了。
“没罪,朕就是想让他们去死了。”轩辕遏云语气轻佻地说道。
“你要是心疼,你也跟他们一起吧。”眼神凌厉,轩辕遏云拂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立刻就有人冲上殿来,把那位大臣带了出去。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千面心中骤然又是一惊。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轩辕遏云会这样草菅人命。
而且还没有人说公道话,可以想象轩辕国的朝政都乱成了什么样子。
这情况,好像比以前更严重了。
即使心里恨恨地,千面还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依旧跟着轩辕遏云。
轩辕遏云还是去了御书房,批改奏折。
千面对当初为自己通报的那个侍卫印象很深,她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别的人,那个大臣看起来很合适。
打定主意,千面转身就去了天牢。
进入天牢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如同千面所想的那样,这里有阵法。
或许是因为腐这个阵法太过自信了,这里看守的人并不多。
千面则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形式,直接从阵眼进入了。
这里看守的人没有一个人比千面的灵力高,自然发现不了她。
更何况她还有龟息大法。
千面来的悄无声息。
找到关押那位大臣的监牢,千面在监牢门口停下了。
里面的人正看着地板发呆。
“大人……”千面轻轻地唤道。
里面的人像触电了一般,转过头一看,却发现是个宫人。
“你,你怎么进来的?”那位大臣很是惊讶。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想问你一件事。”千面说道。浑身的冷冽气息释放了出来。
昏暗的天牢,那位大臣看不清楚千面的容貌。
却隐隐觉得千面不是寻常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天牢,这个能力可不是一般的灵力者能够办到的。
“我如果拒绝呢?”大臣问道。
千面冷冷地勾起嘴角,“这可由不得你,现在你就被我握在手里,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语气冷冽,那种气势却让大臣赞赏有加。
大臣没有说话。
“轩辕遏云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昏庸的?”千面问道。
“你……”大臣刚要开口,就看到了千面制止他的那个手势。
千面摆了摆手,“我都知道他这些天是什么样子的了,你不用为他开脱。”
大臣刚要说出的话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大概是三个月前吧,帝君开始大面积地攻打其他国家。”大臣想了想,目光暗沉,根本就不想说这些。
“你们知道这些天宫里进去过什么人吗?”千面问道。
这个问题问了可能就等于白问,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这个,没有……”
大臣想了想,“我只知道,四国交流比赛回来后,帝君就一直在找关于元国的消息,他还亲自去过一趟元国。”
千面心中一跳。
难道,又是跟自己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