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加急干完了工作,他恨不得立马回到别墅里,回到苏沫的身边,可是等他回来以后:
“苏沫!苏沫!”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佣人再无他人……不管他怎么喊她都没有出现。
夜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额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胸腔因为愤怒剧烈的起伏,他知道,她一定又背着他,偷偷跑出去了!
FUCK!
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一个无辜的凳子,佣人急匆匆的从他身边走过,不知道自家少爷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他们可不想无辜受牵连。
夜辰愤恨的咬牙,心里虽然气,但又没办法冲她发脾气,因为他答应过她要给她自由的,那她就有出去的权利……也就有了出去见别的男人的权利……
他真的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拴在身边,看她还敢随地乱跑!
“哥!哥!你回来了!”夜瞳大喘气儿的跑回来,停在夜辰身边,手臂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苏沫呢?”
“我回来就是跟你说这事儿。”
“她怎么了?!”
“我看见她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去,然后我就跟着她出去了……然后,你猜她去了哪儿?”
“……她是不是去见男人了?”夜辰一脸臭黑臭黑的,声音都莫名的变得压抑。
“喂!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怀疑小嫂子,对你自己有点儿自信好不好?”
“那你继续说啊。”
“她去了医院。”听到她去医院的消息,夜辰的眉头顿时皱紧,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医院?我们家里不是有医生么?她得了什么病?”
“我也好奇啊,然后等她走了以后,我去问了那个医生,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夜辰依旧一脸贼黑贼黑的,她总不可能和个医生搞上了?反正她不呆在家里又跑出去,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夜瞳表现得似乎很热切,说话却越发墨迹,东拉西扯地说了良久,才终于恢复一脸正色。
夜瞳大眼珠子咕噜的一转,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哥,你要当爸爸啦!”
夜辰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别开脸,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好么,我怎么可能当……”突然,大脑猛地运转过来,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什么?我要当爸爸?!!”
不正经的语调猛地提高了好几个音调。
“对啊!”
“你,你是说……苏沫她怀孕了?”
“对啊!”她哥这反应未免也太迟缓了?
“她怀孕了……你是说她又怀孕了……老子居然又能当爸爸了!”
像全天下的准爸爸一样,他的智商瞬间被拉低了N个等级。
“打住,打住!什么叫做又?难不成小嫂子之前……流过产……?”夜瞳拧眉,没有错过夜辰面部丝毫的表情变化。
“……”面对自己妹妹的逼问,略有些不自然的骚了骚脖子,“这个嘛……那只是个意外……”
“好啊!哥,你居然还这么对待过小嫂子!你知道流产对一个女人来说伤害有多大么!”
“我说了,那次只是个意外,我发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仅是上次那一个孩子的失去,就让苏沫难过到几次想要寻思,他绝对不会再给她这种机会。
夜瞳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
“算了,反正你说什么都是错的。”还不如不说。
夜辰回瞪了她一眼,偏偏还没办法回嘴,好吧,他承认,那次是他做的不对,可又不能全怪他,他怎么知道当时苏沫怀孕了?毕竟她又没告诉过他。
“看看时间,小嫂子应该快回来了,我呢,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先上楼去了。”当电灯泡,可不是她的爱好。
夜辰狐疑的看了这小妮子一眼,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通情达理?
“啊,对了哥,小嫂子喜欢吃甜点的。”
苏沫在距离别墅不远的一个生活超市门口下了车,将所有的情绪都强压下去,佯装无事地去买食材回去做晚餐。
她清楚他的喜好,他喜欢吃鱼,但是却不喜欢吃肉太肥,太鲜的鱼;他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吃菠菜,不喜欢吃西红柿……尽管每天都会有佣人去买新鲜的食材,但是……
她回去总得找个借口的不是?
她就说想亲自做几道拿手好菜,吃顿烛光晚餐,他总不能对她发脾气吧?
心里突然像吃了蜜一样甜,美滋滋的。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了她面前,身影慢慢笼罩了下来,带着熟悉的味道……苏沫心尖儿猛地一颤,下意识的打退堂鼓,一股久别重逢的喜悦,尴尬,心痛,沉默,一时间全部涌了上来。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连空气仿佛都是静止的。
他仿佛又憔悴了好多,仔细闻的话,还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
“看上去,你过的并不好。”季江墨色的双眸深邃的像一潭死水,他缓缓抬起宽大的手掌,在空气中突兀的停顿了几秒钟,又颓废的放下,随即苦笑。
他差点儿忘了,她现在,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苏沫咬唇,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她心里又岂能好受?但是,嘴角还是挽起一抹清笑:“彼此彼此。”
什么时候,她在他面前,也学会了伪装?
他连做她最后的依靠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么?
“出来买菜?”他淡淡的问,还买了好多的东西,都是他爱吃的吧?
“嗯。”
苏沫目光无意间瞥见他手里拎着的透明塑料袋儿里的一盒肯德基:“这是你的晚饭?”
“嗯。”他平淡的声音里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这么点儿,够么?而且,肯德基不营养。”说完以后,她太猛然意识到,是她多嘴了,她既然都已经选择了夜辰,又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生活?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没他那么幸福,有人特得买菜做饭。”
平淡的话语像一刃利剑狠狠的戳在她心里最脆弱的领地,这种痛,不同于夜辰给她的伤痛,这种痛,是痛到骨子里的,痛到心底最深处的,痛到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神经。
这种痛,让她只想逃离……
苏沫转身,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唇色略微有点儿苍白:“别再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留下这一句话,她再也没有呆在这个地方的勇气,这种窒息的气息让她痛苦,让她彷徨,她只想要逃离!
没错啊,她就是那么懦弱,她都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了,她真的好像跟季江断绝所有的关系,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八年!整整八年!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做不到对他的好不闻不问不在乎!
她真的好像走到他身边去好好照顾他,照顾他的生活。
她真的好喜欢看那个整天傻笑的大男孩儿,喜欢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她那儿的大哥哥,喜欢那个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都不会责怪她的那个季江!
可是,每当她的心动摇的时候,就会有一双大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肩膀:“苏沫!你敢丢下我!”
如果,她真的有两颗心的话就好了,一颗给夜辰,一颗给季江。
这样,也许,她见到他的时候,才会稍稍减轻一点儿那心里的愧疚吧。
又在公园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才开始往回走的路,既然不知道怎么办的话,那就珍惜眼前人吧,毕竟,你已经失去他了。
天已经黑了,夕阳还在挣扎着,留下她在这个国度的最后一点儿光芒。
苏沫裹紧了衣服,揉了揉鼻子,她大概都已经可以想到夜辰在家里干什么了,一定又回在发脾气吧,回去一定又免不了一顿教育。
苏沫站在门前犹豫了许久,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在脸上扯出一抹笑,轻轻推开了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显然他回来的,比她预期的还要早。
只是,他的反应,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平静好多,至少没有大动干戈,没有发脾气。
只不过,整个屋子安静的不像话,实在是太不寻常,甚至连个走动的佣人都没有,她真怀疑,难不成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夜辰?”苏沫试探的喊了一声。
“……”没人回话。
苏沫心里好奇,他不会幼稚到跟她躲猫猫?还是说他又在跟她玩儿冷战?
无奈笑笑,他总是那么幼稚。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换下鞋来比较好。
苏沫蹲下身来,打开鞋柜,却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买了一双情侣鞋?棉绒绒的纯白色的一双小白兔,一看,是她的脚码,另一双是比她大好多的一双灰色的小兔鞋子,两双鞋中间,还放着一双好小好小的小白兔拖鞋,一看就知道是给刚学会走路的小宝宝穿的,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起。
苏沫好奇的把那双最小的鞋子拿起来看,轻轻摸了摸,真的好可爱,如果她的宝宝还在的话……算了,她的宝宝已经不在了……
正准备把小鞋子放回去,却发现原来鞋底下还粘着一张字条:“宝贝,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