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忽然回忆被掐断,夜辰似是想起了什么心慌被无限巨大化。
他真是个混蛋!他怎么忘了苏沫可是个‘孕妇’!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刚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染尽了他仅存的理智,一时间把她是孕妇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现在一回忆起来,他真是被吓出来了一身的汗,他刚刚都干了什么?扇她耳光,还把她掀翻在地上,居然忘记了她还是个孕妇!如果当时,她就大出血,孩子在他眼前流掉,那他绝对会发疯!他已经失去过他第一个孩子,他不想他的第二个孩子在还未出世的时候就被他亲手扼杀!
那么,苏沫绝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他刚才是傻了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她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不,不会,她也是个大人了,她自己应该有分寸,出格的事情她不会做,保护自己她应该也会做。
可是……她是个路痴!她是个大路痴!出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儿?她连东南西北都傻傻分不清,这让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该死的!夜辰的黑眸被慌张覆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他不敢往下想了。
心‘突突’的跳着,似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手无足措,脑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将要去干什么。
他着急的让人打开了大楼里的监控,可是,目光死死的锁住那个娇小踉跄的身影消失在画面里。
鱼龙混杂的酒吧——
今天酒吧里的人很多,在舞池中间里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不停的在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白皙的躯体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头发在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霎时间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酒吧。
苏沫依旧是一身保守的打扮独自一人坐在一个阴暗角落里,与暧昧的气氛格格不入。
苏沫小脸醉人的熏红,眼前放着许多被喝光了的空酒瓶,还有好多辛辣的高度数的伏特加。
仰起头,一只手拿着伏特加狠狠的往嘴里灌,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季江、夜辰都那么喜欢喝酒,因为那种辛辣的味觉刺激着味蕾,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的感觉真的很刺激,而且,她也想用酒精麻痹大脑,她在逃避,她也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弱者。
她从来不喝酒,不仅是因为她不会喝酒,还有就是她讨厌醉醺醺的酒味儿,她讨厌那种逃避事实的懦弱的人,只会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生活依然是要继续。
现在,她也变成了她心里最讨厌的那种人。
很可笑,对不对?
她不知道什么是醉,所以一瓶又一瓶的往肚子里灌,她本来胃就不好,经不起酒精的刺激。
可是,她突然就是什么都不愿意想,肚子疼了就忍着,发生了什么事就受着,她就是想做一个懦弱的逃避者,怎样?
她好累了。
可是,在酒吧里像她这样一心买醉的女人不在少数,所以,喝醉了又没人保护的女人注定就会找来雄性的侵犯!
一个杀马特发型的金毛朝她走过来,黑色的皮衣邪肆的敞开着,露出小麦色的性感的胸膛,手里端着一杯血腥玛丽坐在苏沫身边,不经意窥视到苏沫的美貌,心里想要这个女人的想法便更加强烈:
色眯眯的眼睛从她身上打量:“小姐,一个人?”
虽然身上穿的很保守,但都是名牌儿,看来又是一个为爱而伤的豪门大小姐。
苏沫侧过醉醺醺的小脸儿,皱着小眉头看他:“你谁阿!没看到我忙着呢?!走开走开!”
诶,怎么一个人变成三个了?诶,又变成五个了!好多小星星啊~
金毛大手不老实的搭上她的肩膀,猥琐的笑:“小姐,心情不好?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苏沫喝了酒以后神志不清,蛮劲儿到还不小,一脚踢到他肚子上:“你特么的到底是谁?你管我!”
金毛疼的龇牙咧嘴,狰狞的面孔丑陋极了。
“嘶……你个女人你还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正好是她袖子下擦破的地方,一阵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使劲儿甩开。
“松开你的狗蹄子!别碰我!”
“唉哟,还挺辣的?爷儿今儿就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说完,便拿起一瓶子已经开了盖子的伏特加捏开她的嘴,就往里灌。
苏沫眼睛被呛出泪来,死命挣扎:“唔……你混蛋!……你放手……”
酒水因此因为灌的太猛儿顺着嘴撒到衣服上,头发上,弄得一片狼藉,衬衫因为浸了酒水而便的有点儿若隐若现,几乎透明,甚至可以看到她白色的蕾丝内衣。
一瓶子很快就见了底,金毛把酒瓶放在一边,看着眼前不停呛咳的女人,嘴角的笑更加猥琐起来。
“感觉怎么样?小妹妹?”
“咳咳……咳咳……你……咳……混蛋……咳咳咳……”苏沫趴在桌子上,使劲把气管儿里的酒水咳出来,小脸儿被憋得通红,眼泪也不由自主的留下来。
金毛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从口袋儿里掏出一包药来,丢到酒水里,娴熟的晃了晃,把酒杯递到苏沫面前,眼眸里划过一丝狡猾。
“小妹妹,你再喝了这一杯,我就不烦你了,怎样?”
“你说真的?”
“骗你干嘛,快喝吧。”
苏沫从他手机颤颤巍巍的结果那杯酒水,在金毛的注视下倒入口中,把杯子丢到一边儿。
“感觉怎么样?”
“感觉……”苏沫转过脸,“噗——”的一口把刚刚含在嘴里的酒水如数全部喷在他脸上,溅到他鼻腔里,嘴里,还有眼睛里。
苏沫像一个胜利者一样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
“感觉……好极了!你个笨蛋!酒好喝么?”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不傻,她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乖乖的去喝那杯酒?
她只是喝醉了,甚至还算是清醒,她看见他往那杯酒水里放药。
金毛愣了一会儿,才猛然发现他居然被一个女人摆了一道儿!心里的自尊受到严重打击!
爪牙舞爪的站起来,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把瑞士军刀,直直的朝苏沫刺去:
“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女人!”
苏沫又不傻,赶紧闪开,躲到他背后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击。
“砰——”的一声巨响,鲜血顺着金毛的脑袋流淌下来,染红了金色的头发。
舞池里舞动的人群听到声音,停止了舞动纷纷探着好奇的脑袋转过来,其实在这种酒吧里,每天都会上演好多同样的戏码,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一瞬的注视,便又继续疯狂的舞动,大不了就是又一个倒霉的女人要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了。
金毛瞪大了眼睛,捂着受伤的脑袋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居然敢打他?!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么!居然敢打他!他哥哥可是这一片儿帮会的老大!
她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给他难看!
金毛一手拿着瑞士军刀,一手捂着后脑勺,狰狞着面孔,粗俗的咒骂:“你个贱女人,你敢打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我……我警告你,你再过来,我就再给你脑袋一酒瓶子!”
大概是刚刚被灌下肚的酒劲儿上来了,她突然感觉怎么天旋地转?扶着吧台,眨巴眨巴大眼,眼前的金毛一下子变成了三个围着她转啊抓的,晃了晃脑袋,三个金毛居然又变成五个了!
看着摇摇晃晃朝她走过来的金毛,苏沫心里警铃大作,她清清楚楚看得到他手里攥着的那把明晃晃的瑞士军刀,她想站起来,可是腿怎么都使不上劲儿,终于扶着墙站起来了,脚却软软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
眼看着金毛手里的瑞士军刀就要刺到苏沫身上了,她下意识的闭眼捂脸。
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听见一声闷哼,随之而至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苏沫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从两指间的缝隙里往外看,看到高大的金毛倒在地上,背部还往外涌着血。
苏沫把手放下去,小心的移到他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脸:“喂!喂!你说话!”
“……”
“你死了?说话啊。”
“……”
“真的死了啊?”
“……”
真的死了,那不就好说了?苏沫刚刚胆怯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壮着胆子朝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几脚!还嫌不过瘾,又狠狠的踹他的小腿儿。
“居然敢对本姑娘下药,死了吧你,活该!”
“略略略!”说完,还朝他做了个鬼脸儿。
其实,这要是在平常,她看见个老鼠都吓得半死,更何况是个死人?还是真真切切死在她眼前的人?
好在她喝了酒,大脑神志不清,天不怕地不怕的。
“喂,好了,他已经死了。”一双大手突然从后面环住她的腰,陌生男人的气味涌入鼻腔。
“他要是敢活着,老娘我非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剁了他的鸡鸡做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