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陌璇口中的购物,不去熙熙攘攘的大商场,而是去吵吵闹闹,杂乱无章的菜市场。
“陌璇,这里好脏。”空晗一踮起脚尖,紧紧地跟在伊陌璇的后面,好奇地看着周围叫卖的人。
伊陌璇像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没有露出一丝的畏惧,她看了一眼落在她身后的空晗一,本想一走了之,又怕他会迷路,干脆拉着他的手腕带他走。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腕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不知名的情愫在他的心里埋下种子。
他意识到他对她不再是玩弄。
路过的大妈大爷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奸笑,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好心地提醒道:“小璇,女孩子可不能早恋。”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早恋了?”伊陌璇早就知道菜市场的这帮老人没安好心,个个对她的事情特别的敏感。
“喏……这不是。”其中的一个大妈指着伊陌璇的手,很委屈地说道,“还手牵手的来秀恩爱,羡煞旁人。”
“唉!”伊陌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就是要在他们面前“秀恩爱”,耍耍他们。
空晗一则是什么都不说,保持他的呆萌可爱,能够博得大家的认可,心里却挺高兴的。
伊陌璇在一个买菜大爷的面前停下,她看到了他菜摊上的蘑菇。
“小璇,花氏集团的产品质量问题,听说被伊帮给摆平了,你以后要小心点。”大爷边帮伊陌璇称蘑菇,边偷偷告诉她有用的情报。
“谢谢。”伊陌璇付了钱,把蘑菇装进布袋,拉着空晗一继续走。
另一位大妈也给伊陌璇爆料,“小璇,一入豪门深似海,路夫人曾把一个暗恋她家儿子的女孩的家给烧了,还把她全家赶出雾都。”
“我知道了,谢谢大妈。”伊陌璇带着从容的微笑。
买完一圈下来,伊陌璇得到了不少的情报,她回头看着空晗一,“菜市场虽然脏乱,但是八卦情报很多,特别是一些有钱人家的隐私。”
空晗一点了点头,和伊陌璇一起提着装的满满当当的布袋,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三个小时。
路允寒在楼下足足等了伊陌璇三个小时,怎么打电话她都不接,无意之中,他发现了垃圾桶里残剩的玫瑰花。
失落和疑惑在他的心里充满,他以为伊陌璇不想理他,甚至讨厌他,认为他是个登徒子。
“允寒。”伊陌璇叫了他一声。
路允寒回过神来,看到慢慢向他走来的伊陌璇和空晗一,还看到他们一起提着的布袋。
“小璇,你去哪了?”路允寒接过她手里的布袋,帮她提着。
伊陌璇走在前面,“家里没食物了,所以我去购物了。”
刚走到门口,伊陌璇才想起她把钥匙放在背包里,背包还在家里,所以她没钥匙开门。
“小璇,怎么了?”路允寒见伊陌璇愣在门口,迟迟不开门,以为她是不欢迎他的到来。
伊陌璇很尴尬地回了一句,“我忘带钥匙了。”
“钥匙?”空晗一想起什么,对伊陌璇提醒道,“我把钥匙挂在了脖子上。”
伊陌璇一听,走到空晗一的面前,习以为常地解开他的衣领,取出他脖子上挂的钥匙,又帮他扣回去。
整个动作下来让在一旁的路允寒心里酸酸的,伊陌璇解开空晗一的衣领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比的亲近,可伊陌璇却毫不在意,甚至习以为常。
“咔嚓!”门开了。
伊陌璇把路允寒请了进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小璇。”路允寒抓住伊陌璇的手腕,让她坐在他的身边,担心地问道,“你和你的远房亲戚一起住吗?”
“不是。”伊陌璇意识到什么,连忙矢口否认,她不希望路允寒误会她和空晗一之间的关系。
她指了指地板上的睡袋,眼神闪烁,“我在路上碰到空晗一就顺便和他一起回来,不过,我还没有交稿子,所以我的责编兔子这段时间就会赖在我家。”
明明知道伊陌璇在撒谎,他想问为什么空晗一会有她家的钥匙,可是终究没有问出口。
“陌璇,我想喝蘑菇汤。”空晗一已经把食物塞进了冰箱,他眼巴巴地看着伊陌璇。
“可我不会啊。”伊陌璇很无奈地回了一句,找到手机,“叫冥风来做。”
路允寒按住她的手,“小璇,我来吧。”
“允寒,你会做饭?”不等伊陌璇回神,路允寒已经挽好袖子向厨房走去,这是他展示自我的绝好机会。
伊陌璇不放心地跟上去,在她的记忆里,贵族少爷都是两手不沾阳春水,路允寒要是会做饭,她就赚到了。
进了厨房,路允寒就有一种大厨风范,一向只管吃的空晗一沦落成了他的下手,任他指挥。
“把蘑菇洗了。”
“黄瓜削皮,切成片。”
伊陌璇看到两人和谐的画面,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路允寒把饭菜做好,她突然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没有豪门那么多的勾心斗角,繁文缛节,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家常小菜,和一个可以相伴终生的爱人。
菜肴的香味从厨房传来,伊陌璇平时只吃的到漠冥风做的饭菜,还要外带沐离染这个胖子跟她抢。
“陌璇,吃饭了。”空晗一已经摆好碗筷,情敌路允寒的也摆好,他不能在伊陌璇面前暴露他的心胸狭隘。
伊陌璇入席,路允寒把最后一碗蘑菇汤端上桌,伊陌璇先给他盛了一碗,“路大厨,这是小的孝敬你的,请笑纳。”
“谢谢。”路允寒双手接过,他从小就学着做饭,能够为自己喜欢的人做饭,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陌璇,这个黄瓜是我切的。”空晗一又开始往伊陌璇的碗里夹菜,满脸的神气。
伊陌璇白了他一眼,打击道:“又不是你做的,你得意什么。”
“我付出了劳动,你没有。”空晗一说的有理了。
路允寒看着肆无忌惮地斗嘴的两人,觉得自己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