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都浩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所深爱的人会在一夜之间背叛自己,他们之间的身份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这难道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嗡嗡嗡……”被抛掷一旁的手机发出强烈的震动,将他的思绪拉回。
“老大,你在哪?”电话那边的阿七急切地询问道。
“怎么?出什么事了?”宁都浩打开车门,山顶的风有些大,他的衣领被风吹起,显得很凌乱。
“老爷回来了,他以为是你和那个女人吵架,把她弄哭,现在为了那个女人正到处在找你问罪。”阿七是满嘴的担忧,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家老大被罚。
还是因为一个觊觎宁家家业的女人!
“哦。”宁都浩像是早就知道了,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一向忠心耿耿的阿七倒是按耐不住了,他又为宁都浩出谋划策。
“老大,我觉得你这几天不要回家了,等老爷的气消了,比较好说话。”
“阿七,我的事我会处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宁都浩顺着山路往下走,他不喜欢被人插手他的事。
可是,现在天色全黑,车子被他玩坏了,在这个人迹罕至的盘山公路,哪里会有顺风车呢?
想要下山,还得靠两条腿。
话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我知道了,老大。”
“嗯,我过几天就会回去。”宁都浩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前方漆黑的公路上投射出一丝光亮,由远及近的打着闪光灯的跑车向他驶来。
他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等着车子的过来。
风又大了,跑车的主人在宁都浩的身边停下。
“宁少,我建议你去精神病院比较安全。”
宁都浩跳进车,瞥了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一眼,话里是满满的不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台跑车而已,本少爷有的是。”
男人发动引擎,将车子调了一个头,往山脚驶去,尽管他多次提醒宁都浩,不要用这种玩命的方式发泄情绪,但是收益甚微。
然而,事主宁都浩却无比惬意的躺在后座上,全然没有了十几分钟前的疯狂和急躁。
“寂无殇,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很是无聊的宁都浩抬眸看了专心致志驾驶车子的寂无殇,补充了一句,“空晗一是不是就是上官晗一?”
“上官晗一的消息在邮轮之旅后就消失了,我安排在鬼魅的线人也没有追踪到上官晗一,只知道他在两个月前回过一次鬼魅,而且空晗一在英国的所有资料都属实,所以暂时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上官晗一就是空晗一。”
寂无殇说的很平淡,即使他们心生疑惑,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面前也无法得出结论。
更何况,上官晗一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
“所以说,上官晗一现在是个迷了。”宁都浩不甘心,这世间还没有哪个人可以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的直觉也告诉他,上官晗一跟空晗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的,少爷。”寂无殇很快驾车驶回雾都市区。
宁都浩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到了窗外。
“去极夜殇迷。”他吩咐了一句,貌似只有极夜殇迷才是他唯一的落脚点。
想到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
一个堂堂的宁家大少爷,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落到无家可归的境地,这该是多么的可笑!
他的唇角上扬,自嘲的神色让他显得更加凌乱。
跑车在酒吧前稳稳地停下,宁都浩懒得整理衣领,带着嘴角的血迹出现在众人眼中。
“宁少,你是不是强吻不遂,让妹子给咬了?”他的狐朋狗友全都盯着他嘴边的伤口。
宁都浩瞥了他们一眼,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水,“本少爷早就弃暗投明了。”
“噫噫噫……”他的身边响起一阵不相信的声音。
以花心号称的宁都浩成了翩翩少年,不沾荤了。
这个笑话任谁都不会相信。
“不信?”宁都浩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余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宁少,你会改邪归正,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怎么,需要证明给你们看吗?”
宁都浩可是说到做到的,他本来就是一个谦谦公子。
“宁少,看到吧台边那个空位子了吗?”其中的一个人指着吧台,用一副看戏的神色,蛊惑道,“那个位置可是绝佳的狩猎点,宁少你要是能够在一个小时内毫发无伤的回来,我们就相信你。”
宁都浩的目光顺着吧台寻去,吧台边的那个位置虽不是最显眼的,但也是很多女人勾搭男人的绝佳场所。
“如果你可以忍住诱惑,就算我们输。”他的这群狐朋狗友一个个都喜欢玩刺激,拼家底,“不然,就算我们输。”
“赌注。”宁都浩又不是玩不起。
“老规矩,输的任由胜的人指挥。”
“呵。”宁都浩将杯子置于桌上,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纸巾,随意地拭去嘴角的血渍,幽暗的眸子闪着光芒,“那你们就等着给本少爷做三个月的仆人吧。”
丢下这句自信满满的豪言,宁都浩如同奔赴战场的将士,没有一丝的畏惧,更没有一点的犹豫。
从沙发走到吧台,他只用了短短的十几秒,他在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的注视下坐下。
“宁少,要不要尝尝我新研发的酒?”首席调酒师木铭今天当值,他很快将一杯调好的酒水推到宁都浩的面前。
宁都浩端起酒杯,摇晃着杯子里如牛奶般浓醇,散发着牛奶味的酒水。
“木铭,你研发的酒水是牛奶?”宁都浩迟迟没有要喝下去的举动。
出自极夜殇迷酒吧首席调酒师木铭的酒,光是价格就不简单,更何况是烈性?
他可不会傻到轻易地去尝试。
木铭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他的声音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宁少喝了就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牛奶?”
宁都浩放下酒杯,将它推回去,拿出一个玩笑似的理由,“可我已经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