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医院,VIP302号病房。
“宁都浩,我又来了。”莫兮喏捧着开得灿烂的康乃馨自来熟地推开病房,笑盈盈地把花插进花瓶里。
连续两个多星期都被关在医院里,还得天天见到莫兮喏来签到的宁都浩早就没有多大的兴趣。
她越是表现得很高兴,他就越是郁闷,甚至是心生反感。
莫兮喏不会在意宁都浩对她的看法,拍了拍衣服上还留着没有干掉的水渍。
她歪着头,凑到躺在病床上的宁都浩的面前,明知故问:“你干嘛摆出这副表情,是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嗯。”宁都浩一直都盯着他手里的手机,懒得用正眼看莫兮喏。
在他的眼里,莫兮喏是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竹竿,她的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值得他看。
还有,他可没把她当成朋友!
“这样啊!”莫兮喏很笨拙地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眨着眼睛看着宁都浩。
宁都浩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很嫌弃地丢给她一句:“莫兮喏,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
“哦。”莫兮喏希望宁都浩多说一点,她每天都来签到也是为了完成和那个女孩的约定。
她答应过她,会让宁都浩在住院的这段时间不会感到无聊,甚至是想要逃跑之类的。
宁都浩不搭理她,莫兮喏无聊之下,只好打开电视,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莫兮喏,你不用去上课吗?”宁都浩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可没有忘记,莫兮喏是以管理严格出名的布依诺斯私立学院的学生,怎么会如此地自在?
莫兮喏回头,递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我向老师请了假来,特意来照看你。”
然而,宁都浩一点都不觉得莫兮喏的行为很感动,很伟大。
“我突然很想吃路交界新开的那家冰淇凌店的甜筒,你去给我买回来。”宁都浩说话毫不客气,俨然把善良的莫兮喏当成使唤的小丫环。
“可是……”莫兮喏有些犹豫,“那家店离这里挺远的……”
宁都浩的眸子一沉,不高兴地问道:“要是我吃不到冰淇凌,心情就会不好而影响到治疗,你难道不希望我的伤早点好吗?”
“好啦好啦,我这就买给你吃。”莫兮喏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的焦急,真怕宁都浩会不配合治疗,干出傻事来。
“快去快回。”
宁都浩面带微笑地朝着匆匆离开的莫兮喏摆了摆手,心里却巴不得她不要再回来了,看的他都眼烦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莫兮喏,却迎来了一段时间没见的寂无殇。
“宁少,看样子你的日子过得也不错,还有个小女仆任意使唤。”
“还不是拜你所赐。”宁都浩双手放在脑后,盯着电视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还跟我说极夜殇迷酒吧的安保没问题,结果天真的我就被关进了医院,还被一个发育不良的女孩监视着。”
宁都浩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在坐牢!
“宁少,那天你在酒吧遭到暗杀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寂无殇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宁都浩的病床前。
宁都浩没有搭理他,寂无殇跟在宁都浩身边多年了,他的脾性他自然了解。
“那次的暗杀事件,并非鬼魅和伊帮所为,暗杀你的人是一个行事隐秘,做事谨慎的地下组织。
这个组织与十几年前发生在雾都的“狡兔”事件有极大的关联,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幸存下来的余党。
至于他们暗杀的目的,恐怕是想要完全抹杀有关那件事的所有人,所以,宁少你最近还得小心点。”
寂无殇说完了他暂时查到的事情,神色凝重,他隐约觉得这股地下势力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威胁到无数人的生命。
尤其是不擅长格斗的宁都浩,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报复的首选。
宁都浩不以为然地说道:“一群苟延残喘的余孽,不足为惧!”
“宁少,小心驶得万年船。”寂无殇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身后,好心地给他提醒。
“嗯。”宁都浩不耐烦地指着门口,给他下了道逐客令,“门在那边。”
“宁少,我下次再来看你。”寂无殇也不墨迹,抬腿就往门口走。
寂无殇刚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折回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宁都浩一眼。
“忘了告诉你,外面正在下大雨,你的女仆恐怕一时三刻回不来。”
“不用你管。”
宁都浩猛地把门关上,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惬意。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莫兮喏冒着风雨买回了宁都浩要的冰淇凌,可是她的衣服该湿掉的都湿掉了。
她一进来,跟只落汤鸡没什么两样。
“我的甜筒。”宁都浩没有心思去管莫兮喏,反正这都是她自愿的,与他无关。
莫兮喏也顾不上脸上的水,赶紧从背包里取出包装好的冰淇凌,递给宁都浩,“在这里,还没有融化,”
看着送过来的冰淇凌,宁都浩迟疑就一下,很不情愿地接过。
“一脸的水,你掉水坑里了?”
宁都浩拿着冰淇凌,还把纸巾丢给莫兮喏,“擦擦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本来就是就在欺负小白兔莫兮喏。
“谢谢。”莫兮喏很感激地接过。
脸上的水很快被擦掉,但是她的衣服湿掉,不快点换衣服的话,恐怕会很快感冒。
无奈之下,莫兮喏只能对宁都浩说道:“宁都浩,我先回家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宁都浩表面上挺欢迎的,心里却巴不得莫兮喏早点感冒发烧,这样就不用天天看到她了。
他的世界就清静了。
“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莫兮喏走之前不忘叮嘱宁都浩,“还有药片是一次两片……”
“哐当!”病房的门很快被关上。
宁都浩随后把药片丢进垃圾桶里,还有莫兮喏冒着风雨买回来的冰淇凌,全数丢进垃圾桶。
他的眼里尽是嫌弃。
冰淇凌,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