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纪郗夏的目光落在一排排往后退的树木上,苏家在雾都是唯一一个在历史最悠久的名门望族,不管是建筑风格,还是礼仪教养都和古代文化脱不了关系。
而且,他要去见到这个苏家大小姐,说不定是个被调教得很乖巧,相夫教子的理念深入骨髓的女孩子。
这样的女孩子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就是有张精致的脸蛋,根本就不是能够算得上是一个活人!
没有灵魂,就是死人!
“少爷,到了。”
纪郗夏回过神来。
“欢迎纪少爷的到来。”苏家的管家为纪郗夏撑伞,迎接他的到来,“董事长已经在大厅等候。”
“嗯。”纪郗夏跟着苏管家一起走进苏宅,苏家董事长,伊陌璇的曾祖母苏昭沁正安坐在大厅,悠闲地饮茶。
“苏董事长。”纪郗夏向年过半百的苏昭沁行礼。
“小夏,毋须多礼。”苏昭沁笑着招呼纪郗夏坐下,苏家和纪家的这场联姻,她一直都很看重。
在整个雾都,只有纪家才配得上苏家!
纪郗夏正襟危坐着,苏家人最看重的就是礼仪,他绝对不能够丢纪家的脸。
“小夏,令尊的身体可好?”苏昭沁仔细地打量着彬彬有礼的纪郗夏,真是越看越喜欢。
“承蒙您的关心,我父母的身体都很好。”纪郗夏只顾脸上带着笑,心里却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气氛难受。
苏昭沁却丝毫不觉得,她像个被拧开的自来水龙头,一个劲地跟纪郗夏叨家常,却绝口不提伊陌璇。
“董事长,请问苏小姐什么时候会出现?”纪郗夏来苏家的目的只是为了见苏家大小姐一面,并会告诉她,他的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不会和她进行联姻,希望明事理的她能够谅解。
苏昭沁没有回答,反而叫人带纪郗夏去逛一下苏家,正好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的纪郗夏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去了。
等到纪郗夏出了大厅,苏昭沁才拍着桌子,质问着管家:“那个丫头又跑哪去了!”
“董事长,大小姐今天和苏医生一起上山祭奠祖先,今晚会在山上过夜,明天才会下山。”苏管家如实回答。
苏昭沁看了苏管家一眼,不由地苦恼起来,今天原本是两个孩子见面的绝佳日子,可是却又这么巧错过了!
苏昭沁郁闷地喝着茶,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理由让纪郗夏留在苏家过夜,明天再见面。
“董事长,请让我代替大小姐与纪少爷见面吧!”
一个除了脸蛋,剩下的都和伊陌璇差不多的女孩从二楼下来,跪坐在苏昭沁的面前,“请您放心,我一定会……”
“啪!”
苏昭沁毫不留情地给了女孩一记耳光。
女孩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很痛!
“苏家未来家主的联姻岂能是儿戏!”苏昭沁拍着桌子,用严厉的口吻教育着女孩,“你最好做好你的本分,别妄想节外生枝!”
“是。”
女孩咬着牙,羡慕和嫉妒在她的眼里繁衍,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伊陌璇,而所有不幸的事都是她这个傀儡来承担!
“滚回去!好好反省!”
苏昭沁从来不会以温柔来对待苏家继承人和她的替身傀儡,一旦忤逆了她的想法,都得不到好的下场。
“是。”女孩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她差点忘了,她只是个替身而已,没有任何权力和能力来反驳这一切,她唯一能做就是,在苏大小姐不在的时间了,成为她,为她处理好一切的事物,塑造一个良好的继承者形象。
在这个苏家,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女孩一直低着头,默默地离开苏昭沁的视线,不过,她的内心一直没有平复,她想要彻底地取而代之!
纪郗夏被带着参观了整个苏家,回来以后,苏昭沁打算和他一起吃饭,还打算留他在府邸过夜。
“董事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纪郗夏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解释道,“只是,我明天就得回去,今晚恐怕不能够在府邸过夜。”
“这样啊。”苏昭沁表示能够理解纪郗夏的难言之隐,带着妥协的口吻询问道,“那留下吃个午饭,怎么样?”
“求之不得。”纪郗夏笑着答应了。
午饭以后,纪郗夏和苏昭沁闲聊来一会儿才坐车离开苏家。
刚回到雾都的市区,他就接到了宁都浩的电话。
“我的朋友,苏家大小姐长得怎么样?好不好看?”宁都浩正开车往公墓的方向驶去。
“我没有见到她。”纪郗夏并没有感到遗憾,反而松了口气,没有见到苏家大小姐,应该不用被逼婚了。
“那你也真是够幸运的!”
宁都浩的话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不过,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刚刚接到情报,九夜阁阁主之女玖九和鬼魅少主上官晗一会在公墓出现,我已经提前通知杨警长设好埋伏,我已经把位置发给你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十分钟后到。”
“好,我等你。”
宁都浩说完便挂掉电话。
纪郗夏将手机上的坐标推到司机面前,一如既往地命令道:“去这个地方。”
“少爷,我们得先回一趟纪家。”司机拒绝了纪郗夏的命令。
纪郗夏的脸色有点难看。
“停车!”他冷冷地瞥了司机一眼。
司机乖乖地照做,他不知道他家少爷要做什么,但是当务之急是回到纪家报告情况,还要把少爷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少爷,你要去哪?”
司机看着一声不吭地下车的纪郗夏,满脸的疑问,也跟着下了车。
纪郗夏拦下一辆出租车,刚要进去却被抓住手臂,“少爷,请先跟我回纪家。”
“别妨碍本少爷!”
纪郗夏甩开司机的手,快速地钻进了车里,递给司机一个地址和几张钞票,司机很快发动油门开车载着纪郗夏前往目的地。
只留下纪家司机站在路边不明所以地吹着冷风。
“到了。”
司机很快把纪郗夏送到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