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谁都不会喜欢的。那种只有自己被瞒在鼓里的感觉。
到了校门口,夏至春也被管家接走了。
“今天不去上课了,直接把我带去公司,我找他有事情,打电话先通知他。”夏至春从来都不会自己去打爸爸的电话,或许是害怕他像小时候那样不接。
“小姐……这……老爷很忙,恐怕……”虽然说夏至春很能干,但是她去公司又要做什么呢?难道小姐知道公司最近出问题了?就算知道了,小姐又能够做什么呢?
夏至春不知道,当她今天去公司的时候,等待她的将是厄运的消息。
“快点,按我说的。”夏至春此时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温和。
“是。”
此时叶槿栀和时尘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栀子花,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来篮球社了呢?是书蘅那家伙吗?还是说念念欣音?”时尘是真的很担心叶槿栀,但是叶槿栀又好像不是这种任性的人,可以因为怕念念欣音所以放弃自己热爱的篮球。
而且,在他的印象之中,叶槿栀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害怕念念欣音的人啊!叶槿栀,才不会这么软弱。
“而且我听书蘅说你打算退社了?而且还写好了退社申请?”时尘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叶槿栀那么爱打篮球,明明叶槿栀如果继续打下去会有很好的前程,就光光是这段时间的训练,她的球技甚至已经超过了他!
“……”叶槿栀突然觉得很悲哀,可是她没有办法开口,她不想让时尘为她而悲哀。
“你就当……是这样的吧……”叶槿栀最后轻轻说道。
“什么叫做就当是这样?什么意思?”时尘此刻也不像之前那样温和耐心,可能是因为真的急了吧。
“就是这样的,时尘。”叶槿栀低下头来,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我没办法……真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以为她想退社吗?可是现实不得不让她这么做。
她再打下去的话……她的腿,会废了啊!
脚再次旧伤复发的时候是在之前一次训练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突然中途退场了,时尘过来问她没事吧她也没有说。再后来念念欣音和书蘅又过来找麻烦,当时她只有一个人,脚又有问题跑不过,只能挨了她们一顿打。
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多少委屈和难过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听说学校会有国家篮球队的总教练会过来,她也很想好好打篮球好好表现自己,可是她不能!医生告诉她,她的腿有很严重的隐疾。最近都不可以去做什么剧烈运动了,而且能不能复原都是个问题。
腿对于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了,如果没有腿的话就等于夺去了她的生命!她不能不使用腿在阳光下奔跑,那样的话,她就算活着也不能算是活着了。
只是这些,她都不能和别人说。她真的很害怕,她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坐在轮椅上,梦见之前自己的腿被车撞到……
“栀子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欺负你了?”时尘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问清楚。
叶槿栀只是摇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最迟从下个星期起就得每天去医院做检查。要是腿病再严重点的话就不能来上学了,得每天请假,呆在医院里。
她真的不想去医院,不想去那个不幸的地方。那么多人都在医院里死亡,每天去医院她都能够听到急诊病房外亲人的哭声,那么难过,那么撕心裂肺。
叶槿栀必须隐瞒她腿的事情,她……想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一样地奔跑。曾经这双腿是她的骄傲,她凭借她才获得了篮球比赛的奖项。
她不想让好朋友们担心,也不希望迎来同学们的同情或者是嘲笑挖苦。
她叶槿栀是有自尊心的,她也好面子。所以,她宁愿被误会是不热爱篮球了。
“没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我就是……马上都要期末考试了,我是学渣,你知道的。我妈妈说我必须抓紧时间去学习,不能每天去参加社团活动浪费时间。退社申请我明天……额,我明天拿给你,你帮我给夜恪让他阅审了过后交给学生会吧。”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叶槿栀不过是找借口而已。
但这的确是最正常最符合实际的借口了。他们现在已经高二了,很快就要升高三,学习是非常紧张的,所以这个时候有很多学生都放弃了社团活动,这也是见怪不怪了。现在已经十二月底了,期末考试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要说这些放在别人身上,那是绝对可信的。可是时尘特别了解叶槿栀,她是学渣不错,可是学渣也分很多种,而叶槿栀刚好就是那种不在乎学习成绩怎么样的学渣。叶槿栀幸运的一点是有一个不在乎她成绩如何的老妈,所以要说这个借口可以骗过时尘,那才是见了鬼呢!
“不可能,栀子花,如果真的怕耽误学习,我可以帮你补习啊,而且免费的!能不能不要退社?你喜欢篮球,不是吗?既然喜欢那又为什么要放弃呢?”时尘真的很不明白,可是他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想到是叶槿栀的脚出了问题。
“就算是夜恪,他也不会批准你退社的。退社要经过很复杂的手续,首先副社长和正社长都要同意批准,然后交给学生会,学生会看过之后会把表还给你,如果之后再想报的话也得凭借这张表。”
时尘只能竭力劝说着叶槿栀不要退社,他以为叶槿栀自己要退社,可是叶槿栀根本就不想退,而是不得不退社。
“够了,这些我会自己搞定的,就算你们都不同意,社团活动我也不会去,至于篮球教练来的那天我也不会去,再见了。谢谢你时尘,但是很多的东西,我们真的都身不由己。”叶槿栀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够说出这么有涵养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