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吟跟爸爸打了个电话,叫他晚一点来接她,她还有事。
木缘槿和初晴吟来到叶槿栀所在的医院,两个人一起在医院里逛着,路过每个病房都偷偷地往里面看一眼。
还好她们都穿了校服,不然这么偷偷摸摸的得被医院的保安给抓过去审问审问了。
最后木缘槿和初晴吟并没有找到叶槿栀,所以只好先回去了。
“缘缘,没关系的,这才是第一天,明天我们继续蹲点。”初晴吟看木缘槿脸色不是很好,出声安慰道。
“嗯。”其实木缘槿只是心里纳闷,为什么锦夏那家伙来一次就能看见叶槿栀,而她来了几次都没能碰到叶槿栀?
难道说是叶槿栀发现她们来了?不对啊,叶槿栀不像是那么聪明的人。
木缘槿这话说的……结果是在骂叶槿栀蠢啊……
木缘槿和初晴吟走到医院门口之后就散伙了,木缘槿直接回家——她实在有些累了,最近发生太多东西她实在是消化不过来。故白愈自从回来之后也根本没有和她说过话,那模样简直就当她是个陌生人。要不是开学的第一天那会他的表现,她都几乎要以为故白愈是不是失忆了啥的。
不跟她说话,也不跟她解散什么,真是让人抓狂。可是木缘槿比起故白愈根本就对她没有感情来说,更觉得故白愈像是在独自承受些什么。
她知道的,故白愈总是这样。要是换做她也会这么做的。
可是……大家怎么都这样呢?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瞒着呢?隐藏一件事情,得有多辛苦呀。难道不知道这样她受到的伤害会更多吗?难道不知道她会更加的担心吗?怎么能够这么自作主张呢?
木缘槿甚至不想再去想故白愈了,她心里也没有个底。说到底她是愿意相信故白愈的,只是她真的没有信心故白愈真的会喜欢她。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故白愈居然会为了她来到这个城市,甚至会为了她转到因瑞学校!因为太不真实了,木缘槿总觉得这是一个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
可是……这一切给她的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所有的疼痛和猜疑都真真切切,刻骨铭心。木缘槿用力地掐了掐自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的美好都恍若是一个梦,而所有的痛苦都真实的彻彻底底。
“缘缘?你还没回去吗?”苏轶突然从木缘槿后面冒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木缘槿一脸冷漠地看着苏轶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苏轶立刻就收了回来,嘴里嘟囔道:“缘缘还是这么小气~碰一下而已嘛,又不会少块肉!”
“……”木缘槿突然觉得这样的苏轶真的好孩子气。
简直就是一个小孩子,跟朋友闹了别扭在赌气。
可是她觉得这样的苏轶好可爱啊怎么办?
“你不是也还没回去吗?”
“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怎么可能乖乖地那么早回去,不在外面浪简直就是浪费我的青春,浪费我的人生。”苏轶笑着说道,那模样痞里痞气的。
木缘槿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苏轶之前所说的“南萱”,情不自禁地说道“那你怎么还在为她浪费人生?”
苏轶愣住,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木缘槿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错话了,她是苏轶的禁忌,她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
一月份的天气已经非常冷,再加上前一个星期还下了一场大雪,现在已经逐渐进入了最冷的时候。
因为身在南方,所以木缘槿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太冷的冬天,但是她却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
冷到彻骨。
木缘槿本来想说些什么来圆场,但是苏轶却突然苦涩地笑了笑。
“……”木缘槿看着苏轶,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她知道,无论说些什么都没有办法抚平苏轶的伤口了。就算连时间这么有效的治愈都没有办法,那么她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苏轶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他为了她,给了她最浪漫的表白,木缘槿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苏轶更加会撩了。他为了她,总是千方百计地逗她笑。每一个伤了她的,他都会为了她去跟对方争执。他甚至能够为了她而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幸福,只是一个人继续喜欢着。
那么,她呢?她又能够为苏轶做些什么?为这么好的,天使一般的苏轶做些什么?
只是,做再多都没有效果,她没有办法抚平苏轶的伤口,更加没有办法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哪怕是假的。木缘槿所能够给苏轶的,都不是苏轶真正需要的。事实上,苏轶他什么都拥有,唯独温暖和爱。
偏偏苏轶有的她都没有,苏轶需要的她有但是却不能给她。
“缘缘,我能够叫你阿缘吗?”苏轶温柔地问道。
木缘槿愣神地点点头。
这有什么不可以呢?苏轶已经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啊。她欠苏轶的实在是太多了,哪怕用余生的时光,都没有办法偿还。
“阿缘。”苏轶叫着,她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是出奇的动情。
苏轶又叫了一遍,一直木缘槿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才突然笑了。
木缘槿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苏轶的笑容是那样的古怪。既高兴又悲哀。
木缘槿预感到苏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正要开口询问,苏轶突然出声说着:
“阿缘,她回来了。”
木缘槿看着苏轶好看的唇一张一合,竟然有些苍白。
她回来了。南萱。
木缘槿想,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她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南萱前几天刚刚作为转学生出现在她的学校,她的班级,然后现在苏轶又对她说,她回来了。
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认识的南墨就是苏轶所认识的南萱。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她永远也无法知晓。当然,她也不想知晓。
“嗯,我知道。”木缘槿轻轻地点点头。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