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期末考试的那一天,木缘槿进入了考场。
今天是期末考试了,考完试之后就放寒假了。
木缘槿和初晴吟分在了同一个考场,但是一直等到监考老师都进来的时候,却发现初晴吟还没有来。
木缘槿不由得为初晴吟感到担忧,初晴吟怎么还没有来呢?难道是睡晚了?
监考老师发下了试卷之后开考了,然后门口有人来叫老师,木缘槿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聊着什么,好像是关于初晴吟没有到考场的事情。
木缘槿有些烦躁,但是还是勉强静下心来好好地考试。
有什么事也得考试完之后再去想。初晴吟就算没有考试但是后面也有机会补考。
――
初晴吟痛苦地捂着脸,靠着墙慢慢地坐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初晴吟看着躺在她面前的肉肉,鲜血不断地流出来。
肉肉虚弱地汪汪了两声。
初晴吟很想嚎啕大哭,所有的所有都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呢?
她最爱的宠物就这么为她死了,初知有也不知踪影。爸爸妈妈更是毫无消息。
前几天爸爸妈妈说有事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初晴吟知道爸爸妈妈不可能会抛弃他们,所以一定是出来什么事,但是她又不敢去想会是什么事情。因为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那种事情的可能性。
初晴吟是聪明,是智商高,因为智商高所以只要动脑筋去想一想,就可以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可是她却偏偏不敢去思考。
已经害怕到没有办法冷静和思考了,或者是说,不敢。
真的不敢了。她还没有坚强到这种地步。
她多么希望脑子全部休克,那样她就不会不自觉地去猜测了。
是的,今天初晴吟本来是要去参加期末考试的,但是今天的肉肉很奇怪,从房间到院子一直追着她,在她迈出院子的时候还一直咬着她的校服。
可是她那个时候得去参加重要的期末考试,所以她只是一个劲的要肉肉乖一点,她要去考试了。
于是悲剧发生了,她出了院子,有车子飞过来,肉肉为了救她,就这么死掉了。
初晴吟抱着肉肉,它此刻已经没有了声息。
那天的初晴吟身上沾染了肉肉身上的血,脸上,手上,全部都是。她抱着她去宠物医院,可是她不知道宠物医院在哪里,以前的肉肉从不生病。
怎么办呢?肉肉是不是要死了?还是说,它已经死了?
初晴吟跑遍了附近,可是在到达医院之前,肉肉就已经死了。
几乎可以说是当场毙命。
初晴吟知道,那辆车子绝对不是意外撞的。
那种速度,能把一个人都撞的半死。初晴吟没有想到会有人残忍到这种地步,到底是谁,想要害死她呢?
初晴吟不懂得这背后的人,也不懂得豪门还可以残忍到什么地步。为了所谓的名声可以害死千万人的性命。
初晴吟把肉肉埋在了院子里,是她用手挖的。
一下一下,手上全部是泥土,指甲里也全都是泥巴,甚至还抠断了,出了血。
肉肉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温度。
把肉肉埋好了,初晴吟发着呆,再次流出了眼泪。
也许对于别人说宠物不算什么,就算死了也不会难过。可是对于初晴吟来说不一样。
她和肉肉有着很深的感情,几年的感情啊。她还记得在她放学回来是肉肉第一个冲出来迎接,摇着它的尾巴。
她还记得在她出门的时候,肉肉总是跟在她后面,一直到出了院子。
后来啊,慢慢地长大了的初知有会抱着肉肉,一起迎送她。
初晴吟知道狗的生命总有期限,大概就算肉肉还在也过不了几年就得离开他们了,但是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方式,不要这么快。
她还想抱着肉肉,还想揉它柔软的毛发,摸摸它的头。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最糟糕的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初晴吟已经完全地错过了期末考试的时间,她知道就算她赶到了考场也没有办法正常发挥。而且还会被老师骂一顿。
干脆什么都不要了好了。
什么都不要了。反正,也总会离开她的。
最孤独的时候最怀念旧时光。这句歌词真的很贴切,初晴吟开始疯狂地回忆起以前和肉肉在一起的时光。
她想起木缘槿,可是这个时候的木缘槿在考试,她不能连累她。她当然不能。
曾经也约定过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彼此,但是她现在真的理解了叶槿栀当初的心情。
就算曾经约定过,原谅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履行承诺,真的去告诉木缘槿。她不能这么自私。
初晴吟就这么坐在院子里,等着爸爸妈妈回来,等着初知有出现。
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你们都去哪里了呢?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们不接呢?你们要快点回来啊,我会一直等你们。
初晴吟闭上眼睛,累的昏睡了过去。
――高一比高二要早几天考试,所以这个时候夏至春已经考完了。放寒假了。
可是,这个寒假的到来并没有让夏至春感觉到有一点点的高兴。
因为,夏氏公司内部全部亏空了。不少企业现在正在和夏氏公司解除合作。
一群墙头草!夏至春现在都快要气炸了,可是她表面还是平静的模样。
父亲彻底病倒了,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放肆。董事会的股东也开始等不及了想要撤资,甚至还有想要趁着公司危险的时候赚一笔。
夏至春虽然能干,但是她一个未成年却不能让人信服。而且她就算是夏家千金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她平时很少参与公司的事情。
一直拖到现在,夏至春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夏至春真的好累,她不是什么机器,她也会累。
看着懂事会的股东一个个地紧接着向她发出质疑,讽刺,夏至春真的感慨原来这就是人性。
多少人落井下石的,此刻所有的面目全部都展现出来。
不管多丑陋。
――
夏至春靠在沙发上,突然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她知道,公司,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