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小莫离开医院之后没有直接回夏氏，她坐回到了车上。
五秆快速关掉了车窗，“小小姐，他们已经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
莜小莫头靠在窗户上，她轻轻喊了一声，“五秆。”
五秆回过头看着莜小莫，“怎么了，小莫。”
莜小莫摇摇头，“走，我们去看看他们。他们已经醒了吧。”
“醒了，方季青好像知道点什么，好像对我们有点用处。”
“嗯，知道了，那就赶紧快去。”
偌大的警局沉寂无声，张一念背手站在何景林的面前，她看着地板，双手却一直拽着她的衣角。
何景林听着下面的人报告着当时的情况，他微微抬起头，将张一念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开口道：“你很害怕，怕我骂你？”
张一念一动不动，只感觉神经异常的紧绷，以前她犯了事，站在何景林的面前，也没有像这么害怕过。
何景林让其他人都下去了，就留下了张一念一人。
何景林冲张一念挥了挥手，“来，到我身边坐下。”
张一念看了看何景林，但还是站在了原地。
何景林轻笑出了声，“现在有一个将功补罪的机会你要不要？”
“什么？”
何景林拿出了一沓资料，他笑道：“周鱼不是周东泉的亲生女儿，周鱼她是个孤儿，周东泉只是她的养父而已。二十五年前，周东泉的妻子难产而死，那时候他特别喜欢去孤儿院。周鱼就是生活在那个孤儿院里。周鱼很乖巧，但不是太爱说话，两年后，她被周东泉抚养。简单来说，周东泉并不是特别的喜欢周鱼，他只是要一个能继承他家产的人。”
“你父亲的死让我感到很伤心，不过，我最担心的应该是你，你母亲再多年前就已经离世。”
张一念顿了顿，“景林，你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说话，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我让你以周鱼的身份重回周家。也就是说，这回，换你做周东泉的养女。你家事不错，我相信周东泉会同意的。”
何景林想了想，自己这话说的好像太过无情，他又说道：“当然，你可以现在拒绝我，这样的将功赎罪对于你来说，好像有些太过分。”
张一念微微一笑，“没关系，周东泉对我们的重要性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也挺不喜欢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周东泉？”
何景林抬手看了眼手表，“周鱼死了有多久了？”
“大概两个小时这样子。”
“周鱼死了的消息，除了我们的人还有谁知道？”
“没有人了。”
何景林站起了身，“你去换一件日常的衣服，我们现在剧去周东泉家。”
五秆开车到了一个小区里，看着小区破旧的装潢，他忍不住开口道：“小莫，这是哪啊？”
莜小莫看着远处愣了神，她突然大步跑了起来，“我家啊。”
莜小莫打开门，李丽就破门而出，“死丫头，你是不回来就不会来，一回来就给你妈我惹事。”
莜小莫眨了眨眼睛，显得自己纯良无害，“没有啊，妈，你不要诬陷我。”
李丽叉着腰，衣服要吃人的样子，“那你跟我说，屋里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看上去跟个半死人一样，等会，他们不是真的死了吧，还是说那两个人是你杀的？！”
莜小莫无奈的扶额，“李丽同志，你大脑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们俩啊......”莜小莫把李丽拉到了一边，小声对李丽说道：“他们俩是因爱生恨，双双自杀了。还好我发现的早，要不然，啧啧。”
李丽一把拉住了莜小莫的手，“这么说，你还干了件大好事啊。哎呀，果然是我李丽生的女儿，简直就是女侠啊。”
莜小莫站在李丽身旁，也陪着李丽笑着，现在，好像她说话好像只有李丽信了。无论她说什么，李丽都相信，不管有多离谱。
五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小莫，你跑慢点啊。我都追不上了。”
在五秆回过神，看到李丽之后，他立马停住了脚步，“阿姨......小莫，我就先走了，我在车上等你。”
李丽怎么把五秆放走，五秆逃的快，李丽追的更快，“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不回，还不留下了玩玩嘛。”
五秆向莜小莫投去了求救的目光，莜小莫笑道：“就依她吧。”
五秆无可奈何，只有任由李丽把自己生吞活剥。
莜小莫转头对五秆说道：“你在这里好好陪陪我妈啊，我去调节一下他们紧张的情侣关系。”
莜小莫朝五秆眨了眨眼睛，五秆心领神会。他反手拉住了李丽的胳膊，“阿姨，我听小莫说你烧菜可好吃了。”
李丽最听不得被人夸她，她笑的跟朵花一样，“是嘛，小莫那个死丫头就是会说话，要是说我烧的菜啊......”
莜小莫站在门后听着五秆和李丽的对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季青看着莜小莫，他有些难以想信，“小小姐，怎么是你。”
周鱼痴痴的看着方季青，“季青，你在说什么呢。小莫姐只是个平常人，她有什么本事来救我们呢。”
方季青看着莜小莫，莜小莫朝他点了点头。
方季青才缓缓说道：“小莫姐是少爷的人。”
“怎么可能，小莫姐不还嫁给了老大吗，照这么说......”周鱼越说声音越小，“小小姐？”
莜小莫笑了笑，“没关系，你可以现在就跑出去，告诉他们我真实的身份。都可以，但是，你现在必须要把你的伤给养好。等你把病养好了，你做什么都行。”
周鱼怔了怔，她站起身，一把抱住了莜小莫，“我不管你是小小姐也好，是少爷那里的人也好，我都不管，我只知道你是莜小莫，使我们大家的小小姐。”
莜小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是这么想的，但我不知道其他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没想的。”
方季青知道莜小莫说其他的人就是在说他，他看着莜小莫，话还是到了嘴边，“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嗯。”莜小莫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真是一个好问题。你死的话，我到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可惜的就是你要小鱼陪你一起死。那么好的姑娘死了多可惜啊。”
莜小莫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一下方季青，“你们死了的消息，我已经让人放出风了。方季青你就不用再回到夏氏了。你自由了。”
“真的？”方季青的语气中有些难以抑制的喜悦。
“从今往后，黑道再也没有一个人叫方季青，白道也没有一个人叫周鱼。”
方季青垂头想了一会，说道：“虽然，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们，但是我还是想问，你到底为什么会救我们。身为夏氏的小小姐，没有好处的事是向来不做的。”
“听起来，你很了解我啊。”
方季青否决道：“我不是了解你，我是了解夏氏。如果没有报酬的话，就算是你想做少爷也不会让你做的吧。”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你以为你还活着的这件事少爷知道？还是你认为少爷想要把你留下来？再或者说你对于夏氏来说还有什么价值？”
“是……是你个人救下的我？！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想听真话。”
这时，周鱼也开口道：“小莫姐，我也想听，你就说吧。”
莜小莫叹了口气，她怎么但现在才发现，这方季青简直就是一根筋，还有这个周鱼，真是夫唱妇随的节奏，“好吧。我救你是因为，是我提议杀了你的。”
出乎意料，方季青没有太激动，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周鱼怔了怔，“你知道什么了？”
方季青宠溺的看着周鱼，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在夏氏，没有功绩的人是混不下去的。就算是小小姐也不例外。现在的她既要服众，又要立大公，就必须有人牺牲。不过我曾想到那个人是我。可是，如果是这样的结局的话，我倒是愿意成为小小姐手中的牺牲品。”
莜小莫浅浅一笑，“这个结局我也是蛮喜欢的。只是你有这样的结局，你也要感谢你哥哥。我提议杀你的时候他可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很赞同。”
“方维轻？小小姐想绊倒他吗？”方季青突然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诡异。
“那你说说看，我倒是蛮想听的。我想听你怎么说服我去绊倒他。我不需要你的计策，我只需要你的理由。”
这时，周鱼突然抓住了莜小莫，“小莫姐，我死了的消息，我父亲知不知道？他会不会……”
“不会。”莜小莫坚定的说道，“你只是他的养女。你死了他不会太伤心的。而且你这个周鱼走了，会有新的周鱼替你顶上。你也不需要太担心。”
“小莫姐，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舍不得，他养了我二十多年，要是别的人照顾不好他的话……”
莜小莫思量了一会，“晚上你跟我去个地方。”
莜小莫转过头冲方季青说道：“现在我想听你说服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