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泉笑了笑,“就算是吧。我也不想他们有任何的事。”
等方季青和周鱼到楼上的时候,周东泉正撑了个拐杖坐在沙发上。莜小莫在他身旁的一侧坐着。而放在桌子上的那盒子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盒子,如果周鱼没有记错的话,里面要么就是母亲的嫁妆,要么就是家法。父亲很爱母亲,平常的日子里是不会把母亲的东西拿出来的。那如果这么说的话,这里面装的就是家法了。周鱼不由往后一退,却不巧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方季青扶住了周鱼,“你怎么了。”
周鱼额角冒出了细细的汗,但她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
方季青握住了周鱼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半个身体挡在了周鱼的面前,“没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的身边。”
周鱼点了点头,她伸手擦掉了额头的汗,稳稳的站在了原地。
周东泉看着周鱼,他缓缓开口道:“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周东泉的声音无悲无喜,听不出任何情绪。方季青帮周鱼解围道:“不知道我能不能替周鱼打开这个箱子呢?”
“你?”周东泉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季青,他断然摇了摇手,“不行。也不是说不能碰。只是这女人家的东西还是让她们这些个女人去弄好了。男人嘛,就站在一旁看着就好。”
周东泉的话无疑不是给方季青吃了一个定心丸。
方季青看着周鱼只好站到了她的身后。
周东泉冲周鱼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是不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周鱼半信半疑的走进了周东泉,莜小莫君子协定在一旁,环胸看着。方季青看向她,她冲着方季青微微一笑,通过莜小莫,方季青大概知道周老爷子的意图。
周鱼走到周东泉的身边,她把手放到了盒子的上面。但却一动也没有动,她看着周东泉,“爸。”
周东泉斜视周鱼,“怎么你怕了?做诶我周东泉的女儿,就一个木盒子就让你怕了?”
周鱼深吸了一口气,将盒子慢慢打开。里面是一件复古的婚纱。款式很老,材质却出奇的好。这应该是民国时期从西洋进口的婚纱,在以前一般人都是买不起的。周鱼不敢相信的看着周东泉,“爸,你这是......”
周东泉吸了一口烟,“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东西?”
周鱼抱着婚纱,但笑不语。
“这是你母亲当初嫁到我们家来的时候穿的衣服,现在已经有好多年了。她走的时候,她说希望有个人能替她保管这件婚纱。作为她女儿的你,我想你是穿这件婚纱的不二人选。至于新郎的礼服嘛。那小伙长的没当年的我帅,所以那小伙子的西装,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
周东泉的话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莜小莫禁不住打趣道:“你还得了。这周鱼还没结婚,周老爷子就这么护着她,真的等到结了婚还了得。方季青还是赶快来哄哄你的老丈人,让他以后下手轻点,好放你一条生路。”
保姆拿着水果走上了楼,听见楼上的欢声笑语,她忍不住说道:“真好啊,自从夫人走了之后,家里就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一时间,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保姆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把水果放下,“我去烧饭去了。”
莜小莫见势连忙叫住了保姆,“阿姨,我跟你一起去。周老爷子好不容易一家团聚,我总不能打扰他们吧。”
周东泉也没有要留莜小莫的意思,他朝莜小莫挥了挥手,“去吧。”
保姆刚走出房门,就倚着门,开始大喘气,“吓死我了,刚才真的是险啊。”
莜小莫替保姆顺了顺气,“是啊,以后这种话你还是少说为妙。我听说你的腿脚不是很好,上次带给你的东西都是对腿脚有好处的,不知道你吃的有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你带点回来。”
保姆笑了笑,“我啊,都是老胳膊老腿了。这腿脚都是老问题了,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刚吃那些东西的时候,腿脚上是有些变好了。可这腿脚好了,我就知道这药贵啊。为了我,不值当。”
莜小莫跟着保姆走到了厨房,“什么值不值得,下次再给你带点回来。”
保姆笑着,可还是忍不住批评,“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人说话呢。”
保姆在一旁烧菜,莜小莫就在旁边给她择菜。
保姆看着莜小莫娴熟的样子,开口道:“你这丫头,肯定经常在家里帮忙弄饭吧,当你妈可真是有福。生了你这么一个长得好看又孝顺的好女儿。”
莜小莫想了一会,“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会帮他们一些忙。现在上班了,倒也不是太经常回去了。不过,我也就只能帮他们择菜,其他的,什么都帮不了了。”
“你会烧饭吗?这年头会烧饭的女生可吃香了。这就像是男人有车有房一样。我看看你这样子,厨艺一定也很不错吧。”
莜小莫把菜放到了水里冲洗,她小心翼翼的把碎散的叶子一个一个的挑了出来,“我不是很会烧饭。其实也可以说,我根本就不会烧饭。不过,我的老公很会烧,他烧的饭比我妈烧的还要好。”
“你老公?”保姆停顿了一下,又紧接着说道,“也是,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人要呢。”
莜小莫突然停掉了手上的动作,她无奈一笑,“是......前夫。”
保姆难以置信的看着莜小莫,“离婚了?是不是那男人的原因?没关系,这世界上那么多的男人,我们回头再去找一个就是了,不需要为了一个弄的这么沮丧。”
莜小莫摇了摇头,她突然把手从手里拿了出来,她突然觉得这水有点冷,“不,他很好,是我的问题。”
“那,为什么还要离......”保姆的话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们这群年轻人的事了。我还是把我的菜烧好。对了,今天中午你可要多吃一点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啊。”
莜小莫知道保姆想要问什么,为什么要离婚。周东泉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那时候,她到周东泉家来求他办事。
莜小莫提出的条件很是诱人,不需要周东泉付出什么,他还能得到不少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桩好买卖。
可是当莜小莫提出唯一令周东泉不能理解的是:之后还是要像以前一样给警方提供军火,而且以后都只能给警方提供。
也就是说,这就是断了周东泉的财路。
周东泉是个商人,他知道怎么才会获得最大的利润。这么多以来,他都跟黑道有些联系。他会把好的枪支弹药全都送到黑道,让黑道的人挑选,然后以高价卖出。
至于剩下来的东西,就低价卖给警方。
看起来周东泉一心一意的在为白道服务,其实,压根就不是。
在听到莜小莫提出的这个意见之后,周东泉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就问道:“你跟何景林是什么关系?”
莜小莫知道周东泉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掩饰,“她是我的前夫。”
周东泉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又问道:“你的前夫?那你们为什么要离婚?作为前妻的你,好像不需要为他这么煞费心机吧。”
莜小莫没有回答周东泉的问题,她只是笑着,“还希望周老爷子多多考虑,生意,女儿,一样都不失去。这不就想是古话所说的一样: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可是现在,我把机会放在了你的面前,鱼和熊掌您老人家,兼可得。”
周东泉不知是被莜小莫气到了还是怎样,竟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个讨人喜的丫头,我喜欢。”
晚上,周东泉让莜小莫留下了吃饭。
这时,莜小莫才记起,自己好像落下了一个人。
当莜小莫拎着饭菜走到车面前的时候,五秆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打开了车门,刚关上门。莜小莫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的头。
莜小莫咂咂嘴,“恩,警觉性不错。”
五秆一看是莜小莫,立马把枪收了起来,“对不住,小小姐,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莜小莫一把将饭菜扔给了五秆,她靠在座椅上,懒洋洋的答道:“没事。你还是赶紧吃饭吧。别饿死在我的面前。”
深夜,幽静的地方已经升起了薄薄的雾。
莜小莫伸手把气温往上调了调,她突然想到什么,她撇过头去,看着五秆。
莜小莫的目光,让五秆顺时就不想吃饭了,“小小姐。”
莜小莫浅笑,“五秆啊,你觉得方维轻这个人怎么样啊?”
五秆低头想着。
不等他回答,他就听到莜小莫在自己的身边在笑。
她的声音极其低沉,配上周围越来越浓的雾,五秆第一次觉得身边的这个女人好可怕。
莜小莫突然抬起了头,眸子里带着丝丝亮光,“我听说你一直给他打下手啊,你们学的是同一个专业?”
五秆刚张嘴,就听莜小莫自顾自地说道:“那你去代替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