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被她柔媚的撒娇正中红心,尹佑冉发现他.硬.了,当然这其中不乏她在他身上种下的火。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蕴含浓浓的警告:“别动。”
林晓晓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僵直的身躯微微颤抖,双唇紧闭,小手攥紧他的衣襟。
她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冉少这么性.感沙哑的声音,一颗芳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已经醉倒在他性.感沙哑的声线里了。
不明真相的方迟君冷眼看他们两人耳鬓厮磨的亲昵互动,拉下脸来,不顾何莫眠的阻止,抬脚就走上前去。
“佑冉,你们怎么下来的?能上去吗?”方迟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到他们身后,不禁蹙眉。
弹跳床?他分明记得白天走过这里,并没有见到弹跳床的,而且,他们落地时碰到的那张,白天也不见了。
那应该是晚上才出现吧。
突然,他的身形一僵,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他们掉落的时候,是白天……
何莫眠把嘴巴合上,紧随方迟君后面,幽幽的撇了眼还在腻歪的将军夫妇,他自动负起解释的重任。
一刻钟后,方迟君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对尹佑冉更加佩服了,如果他有这样一个将军,一支军队,何愁破不了皇宫?
可他的念头一起,林晓晓带着淡淡愁绪的小脸就浮现在脑海中,一将功成万骨枯吗?
“晚上且歇息一晚,待明日日出之时,再上去。”尹佑冉环视周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楚这荒芜的谷底。
林晓晓终于被放开,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可矛盾的是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乖乖的坐在尹佑冉的身边。
何莫眠也拉着方迟君一同坐过去。
这里连柴火都没有,他们只能摸黑吃干粮填饱下肚子。
切确的说,是只有林晓晓这等凡人才是摸黑的,其他三人都是练家子,视力本就比普通人更好。
因此,林晓晓就坐着等将军递给她吃的,凭手感和味道猜测这给的是什么,硬邦邦的烧饼和凉透的馒头,给予林晓晓极大的慰藉。
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抓住一块烧饼就猛啃,快咽不下去的时候,打开的水壶已经凑到她唇边,她想也不想的凑过去饮上几口,将烧饼咽下了才继续吃。
尹佑冉就那样看着她吃,细心的照顾她,一直等她吃饱喝足了,就着她喝过的水壶口,也喝了一口。
“吃饱了就想睡觉,不过,睡觉之前我想说点事情。”林晓晓满足的打了个小饱嗝,煞是可爱。
何莫眠的表情最为耐人寻味,如果不是借这次机会,他都不知道原来方迟君喜欢上了将军的三夫人。
瞧他虽然低着头在吃东西,可余光却一直放在林晓晓身上,见她有点吞不下去了,还动手想递水壶?
如果不是尹佑冉发现得早,他早就把自个儿的水壶给递上了,而按照林晓晓这缺心眼儿的性子,两人怕是免不了产生隔阂。
于是,他好奇了,这林晓晓到底有什么好的?
尹佑冉这只对打仗上心的铁血无情男人,都能为她拾起温柔和耐心,这绝对是他所料未及的。
林晓晓说完,沉默了两秒钟,因为看不清在场的人的神情,见他们没反应,她就厚着脸皮当做是默认了。
因此,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她的计划:“这次皇上下了狠手,摆明是要君少的命,而我,只是一颗无辜的棋子,皇上会选我,应该是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
这点,他们反驳不能。
“所以,我不打算给他机会再对其他藩王下手,都已经给派到最贫瘠的地儿去,何必再多加迫害。”
方迟君心中一动,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晓晓露齿一笑,胸有成竹的说:“装鬼吓唬他,一般心胸这么狭窄,还多疑的,肯定怕鬼。”
这点,他们三还是没能反驳,因为皇上确实只有怕鬼这种东西。
何莫眠来了兴趣,桃花眼泛着期待的光芒,不过他迟疑了下,还是不相信打破她的幻想:“这点,恐怕做不到,皇上的寝宫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别说所接近他,就是接近寝宫都很难。”
这点,林晓晓早就想到了,并且还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来解决,只要有他们的帮忙,不过现在她不打算托出,因此她神神秘秘的说:“这我已经有办法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话,更让何莫眠好奇得挠心挠肺的,最讨厌有人说话说一半了!
尹佑冉更直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淡淡问:“有几成把握?”
“把握啊,大概八成吧,其实已经挺高的了,如果顺利的话。”本来想说她有十成的把握的,可是,想到万一有个万一的话,那她就得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个数字,尹佑冉很满意,从她神采奕奕的脸庞不难猜出她对这件事还是很有把握的,他无条件的信任她。
他说:“我支持你,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
这话可把林晓晓给乐坏了,然后想想不对,她要的是君少,未免被他发现她跟将军有什么J情,她连忙收起笑容,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知道了,等明天先回去了再说,还有接下来的事,君少,”林晓晓看向只有个黑影的方迟君,语重心长的劝她:“皇位只有一个,必须有人为朝廷之事,为天下子民操心。”
方迟君沉默不语,林晓晓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禁哀叹这坑爹的地方,连人都看不清楚,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有看不完的奏折,理不清的朝廷之事。”
“但最重要的,还是你要被逼着宠幸一群你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像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似的,这样的人生,光是想想就觉得天都灰暗了。”
林晓晓劝导完,有些忐忑不安的等他回复,心里有点失落,想成大事业者,必定能舍弃爱情,甚至是亲情。
其实她根本劝不动方迟君,只是不死心而已,她只想好好的,自由自在的享受二人世界。
最好的结果是,她跟君少一起浪迹天涯,看尽各地风格,尝遍全国的美食,等想安定了,或许他们可以生个可爱的孩子呀。
可这一切遐想是否只能是遐想,只能看方迟君了。
可方迟君只是长长的沉默。
如果说何莫眠之前对林晓晓还有点小意见的话,那么现在,他对她已经完全折服了。
真的,光是睡得比狗迟,起得比鸡早这两句话,就足够他退缩了,他跟林晓晓一样,胸无大志,只想娱乐人生,轻松过这辈子。
冲这点,他就一定要帮林晓晓说话了。
“迟君,我觉得晓晓说得没错,皇上不是那么好当的,以前皇上不是这样的,他活泼开朗,笑容那么单纯可爱,可是现在,他只会皮笑肉不笑,疑心病真的太重了。”
对何莫眠来说,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他们三人自幼便投缘,连不苟言笑的尹佑冉跟他们在一起,都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可是一想到有天方迟君真的将皇上拉下皇位,自己登基为王了,满满的就变成皇上这样子,连他和将军都不信任了的话,他的心情就会很差。
他真的很怕这天的到来。
方迟君终于出声,只是说出来的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你们是我一辈子的兄弟,我们说好的。”
“迟君,杀了皇上,你只会陪葬。”尹佑冉说道,唯独这点,他绝对相信的。
方迟君却不这么认同:“当初若非太后从中作梗,皇位早就是父亲的了,文武百官也都清楚,这皇位是父亲的。”
“没用的,当年太后以培养人才为由,每家每户都挑选了一名孩子送入宫中,或习武,或习文,倒真的培养了一批人才,只不过这些人只听太后的命令,只在宫中任职。”
尹佑冉远在边疆,可朝廷之中的事情,他却时刻关注,为的就是他尹佑冉。
当事情发生时,他很懊悔,他应该先告知他朝廷现状的,可是皇上的人盯得紧,他想跟方迟君好好谈都没有办法。
但愿如今还来得及。
方迟君又是一阵沉默,低低问:“因为你没有子嗣,才将公主下嫁于你啊?”
“嗯,这是太后的意思。”尹佑冉这话,将大夫人对他的感情给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联姻的无奈。
林晓晓在一旁听得都要呆了,她一直以为公主是被将军的俊朗外表,以及才情所迷,才嫁给他的。
现在突然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那,听起来公主挺可怜的,贵为公主最大的痛,就是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那二夫人呢?难道是相爷怕大夫人一个人斗不过你,便把爱女也许配给你吗?”林晓晓一定不知道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多酸,光听,牙就都软了。
尹佑冉认真的摇头,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瓜,放柔声音回答她突发奇想的问题:“相爷仅有一女,与其放进宫里,生死未卜,不如挑个人家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