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差点就被甩地上去了,再一次感慨这身体未免也太弱了吧!
等她站稳了,才诧异的回头朝她望去,不解的问:“你怎么了?一副看见鬼了的样子?”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绿竹竟然真的点头,离她三米远了才停下来,抖着苍白的唇问她:“你,你是谁?你绝对不是娘娘,是不是?”
绿竹的话没有说完,或者说是不敢说完,但是林晓晓觉得她明白她想说什么,这下子就有点尴尬了。
想到她才醒的时候,还是扮演的那个看到人只会发抖的太子妃,这会儿却画风突变,至少是个正常人吧?
呃……林晓晓有点不知所措,她之前三次都没被怀疑身份啊,怎么这回有人怀疑了?
真是怪事。
林晓晓苦恼得很,她肯定是不能跟这丫头片子说什么她穿过来的,肯定要出事,那她唯一的出路就是……
打定注意,林晓晓突然垮下肩膀,神情哀切的压低声音,声音听起来很轻,但是很悲哀:“进屋说,这件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晓。”
绿竹一听她这话,不禁有点犹豫,但是她这副样子终于像太子妃了,又想起娘娘是回家省亲,说不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变的。
因此,绿竹迟疑的点头,却不敢上前搀扶她,而是退到一边,等她走到前面了,她才跟上。
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绿竹犹豫了下还是把门给关上了,只是为了逃跑方便,她就站在门边,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能挣扎一把。
林晓晓在桌边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她那么害怕,不禁有点无奈,自顾自的桌下,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润润嗓子了才解释。
“你一定以为太子是突发善心,才让我回去省亲的吧?”林晓晓停下,鼓励性的看着她。
绿竹毫不犹豫的点头,小小声的问:“难道不是吗?”
林晓晓凄凉一笑,摇摇头继续说:“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被一个刺客掳走扔在小树林里时,我在想,或许我错了。”
绿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居然有人敢刺杀太子妃?!天啊,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不过,她有点疑惑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太子殿下派人去刺杀娘娘的吗?
林晓晓又是点头,微笑着露出四颗牙齿:“你没猜错,正是太子派人来刺杀我的。”
“什么?!太子他?!”绿竹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是懵的,不自觉的拔高声音,而后反应过来了,连忙双手捂住嘴巴,只留下震惊的双眼。
林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单手托腮笑看她滑稽的表现,慢悠悠的开口:“别那么惊讶,除掉我是早晚的事情,可如今一计不成,必定还有下一计,日子怕是不安慰了。”
绿竹已经丧失说话能力了,自从被安排到太子妃身边,就跟着她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别的丫鬟欺负。
可是她一直一直都没有抱怨过,因为比起她来,娘娘更可怜,被称为史上最惨太子妃都不为过。
可是,她曾经很傻很天真的以为,太子妃将在这一方小院熬到太子登基为王,然后被休了,或许会被赶出皇宫。
但是,能脱离皇宫这种可怕的地方,对太子妃来说才是最好的。
再不济,就是被打入冷宫,孤老终生。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居然这么泯灭人性,才不过新婚半年多,就想手刃太子妃?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您是怎么逃脱的?”绿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虚弱的靠在门框上问她。
林晓晓柳眉微挑,听她把称呼换回来了,就知道她是接受了,这样她的心才落下一半:“七皇子恰好路过,寻来的,可惜我被吓得太厉害了,连一声谢谢都来不及说。”
“感谢七殿下救了您,不然,不然奴婢可怎么办呀。”绿竹吓都被吓死了,这太子妃去了,她这个贴身丫鬟,是要陪葬的,幸好,幸好。
“然后重点来了,我以前其实是为了保命,才会装懦弱,让别人觉得我没有危险性,才能活下来,可是走了一遭鬼门关,我才发现,我想得太简单了。”
林晓晓努力站在太子妃的立场去剖析这个遭遇,这样才更有信服力。
效果明显很好,绿竹听完,哇的一声哭着上前,不顾礼仪的抱住她哭,还边自责道歉:“娘娘降罪,说女婢该死,竟然怀疑娘娘,奴婢该死。”
林晓晓哑然失笑,多么可爱的丫头片子,人家都是跪地求饶,她倒好,抱着她求降罪?
好笑的拍拍她的肩膀,林晓晓轻声安慰她:“你这样才是对的,说不定哪一天真的有人冒充我,你就能发现问题,那时候你可要想方设法的向七皇子求助,明白吗?”
“娘娘,奴婢明白了,娘娘一定不会有事情了,一定。”绿竹的眼泪掉得更凶,悔不当初。
“好,我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别哭了,饿了吧?我刚刚见太子的时候,看见他和侧妃在行苟且之事,恶心得我全吐了,这会儿肚子空得难受,走,带你去厨房找吃的。”
林晓晓慈爱的又摸了一把绿竹的小脸蛋,感受手心柔嫩的触感,才心满意足的推开她,起身改成拉着她的小手。
绿竹舔舔唇,她好久没吃好的了,每天都是吃别人剩的,能有点肉沫子吃就很不错了,别指望更好的。
可是,她着迷的看着前面走路昂首挺胸,阔步向前的太子妃,这是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可靠这两个字。
绿竹想,好日子应该快来了。
主仆俩灰扑扑的出现在厨房时,整个厨房都停下来,盯着她们俩看,什么眼神都有,林晓晓懒得去理会,她的目光已经被桌上摆好的晚膳给勾走了。
乖乖,大虾,大鱼,大肉……
想想那个淫-荡的侧妃和太子吃这么好,可她这个正妻却连边都沾不到,林晓晓的怒火腾得烧到头顶上。
扫了眼分量,林晓晓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大摇大摆的拉着绿竹走到桌边,想拿只大虾给绿竹解解馋的,可是一个趾高气昂的丫鬟却制止了她。
林晓晓抬头,冷冷的对视她高傲不屑的双眸,冷哼:“让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丫鬟呆了,被欺负惯了的人突然来了气场,她一时间都忘了反应了。
林晓晓懒得看她,抓了一只虾,放开绿竹的手,剥了壳,自己咬了一半,剩下一半塞绿竹嘴巴里。
好好吃哦,她决定要半盘虾了,但是她也不会只是吃闲饭的,所以她朝一旁的下人招手:“拿个空盘子过来。”
下人怯怯的看了眼还没回过神的丫鬟,乖乖的拿过去了。
随后林晓晓又要了刀和胡萝卜,白萝卜,细心的刻了一朵晶莹剔透的玫瑰花放在正中间,再把虾头对准玫瑰花,摆了一圈,再刻几朵小花点缀在盘子边缘。
嘿嘿,她为了求生活,在饭店待过,偷偷的学了摆盘,不能说非常好,但是对付这些土包子,完全够了。
下人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的。
林晓晓一点都不客气的把剩下的半盘虾递给绿竹:“装小盘子里。”
现在已经没人管绿竹了,她们热切的看着林晓晓心疼的跳过那盘蒸鱼,太完整了,她下回再想想办法偷吃一半好了。
接下来是红烧肉,光闻香气,林晓晓的口水就泛滥了,使唤下人拿来个小的大公碗,忍痛挑了最大块的四块放好,再浇上点汁,然后洒点香菜在上面。
素菜的话,林晓晓一样夹了几筷子到绿竹勤快递来的空碗,然后左右手用上两双筷子,夹到新的盘子里,周围撒一点芝麻。
“好了,大功告成,临走前,我想我必须跟你们只会一声,不许透露是我的手笔,以后,我照这样摆,剩下的送我房里,明白吗?”
林晓晓笑眯眯的扫了一眼被她折服的下人,心情别提多愉快了,带上提着食盒的绿竹转身就走。
“对了,你盛饭了吗?”林晓晓已经走出厨房了,才突然想起这件事,连忙问出来。
绿竹笑嘻嘻的点头,自豪的说:“盛了两大碗,还有汤,奴婢也盛了一大碗,娘娘,奴婢太开心了,终于不用挨饿了。”
林晓晓简直爱死了这个小丫头,朝她竖起大拇指,调皮的眨了下眼睛说:“以后每天都有大餐吃,保准十天后,肉都给长出来了。”
两人比来时更大摇大摆的回去,头一回发现住小破屋的好处。
太偏了不说,跟厨房刚好在同一条线上,只要厨房的下人们不说,根本不用怕被太子发现,他也没那么无聊到来找她或者去厨房。
因此林晓晓算是有恃无恐,然后开始后悔她想找太子谈判的愚蠢念头了,有的吃有的喝,还要太子做什么?
算了,过一天是一天吧,这两天太子应该会因为对她厌恶x1000倍而不管她,所以她很心安理得。
主仆俩美滋滋的享用了丰盛的晚膳,可谓吃饱喝足,撑得都不想动了。
而偏厅那边气氛却紧张异常,传菜丫鬟,也就是制止林晓晓的丫鬟红英,心惊胆颤的等候太子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