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詹台遥褪去一身华服,正在寝殿沐浴,水雾匀散,在殿内氤氲开。詹台遥闭着眼,一脸享受,一旁是随侍的侍女为他擦洗身子。
女子身上的馨香随着热气盈上鼻尖,詹台遥张开眼就看到侍女卷着衣袖,露出雪白的肌肤在眼前晃动,视线往上,是一张秀丽的脸庞,詹台遥顿时心头一荡,一股火热从身体内升起。
詹台遥呻吟一声,一把将侍女扯入浴桶,水气四溅,湿了女子的衣裳,露出妙曼的曲线,詹台遥邪邪淫笑,大手肆意在女子身上移动。
“来,过来和本太子亲热亲热。”
侍女被吓一跳,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詹台遥紧紧禁锢着。
“殿下……不要……不要这样……”
詹台遥动作不停,炙热的呼吸铺在侍女的耳朵旁,詹台遥一口咬着女子的耳垂,“侍奉本太子是你的荣幸,在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本太子的垂青,本太子能看上你,你该感激涕零。别动,乖乖的让本太子爽完,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这人是太子,而她不过是卑贱的婢女,哪能反抗?她今生所求不过是等到二十岁出宫和亲人团圆,平凡的过一生。
此时若是反抗,惹恼了这个人,她必死无疑。
侍女闭闭眼,一滴眼泪划过脸庞,放弃了抵抗。
詹台遥感觉到她态度软化,得意一笑,“这就对了。”
水声交织,夹杂着时断时续的喘息低吼,久久不见平复。殿内烛火摇曳,拽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李生拿着一道急报来到寝殿外时,内里的声响还未停止,直听得他面红耳赤,耳观鼻鼻观心,候在门外,待里面彻底不见响动,他才抬手敲门。
“殿下,寒鸦岭那边有急报!”
寒鸦岭,正是他派人伏击战青云的地方。
詹台遥一听,急忙套上里衣,“快,给本太子送进来!”
“这……”李生犹豫片刻,屏住呼吸走进去。
詹台遥已经起来,而他身后垂下的帷帐,隐隐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李生意识到那是什么,立即转开视线,把急报呈给詹台遥,“殿下请过目。”
此时距离他派出杀手已有两日余,足够杀死战青云了。一想到战青云已经死了,詹台遥就兴奋不已,甚至有些颤抖的打开了急报,只是那上面的内容却硬生生让他一口气卡在喉咙!
刺杀失败,寒鸦岭寨主保下秦王,秦王无恙。
“战青云!”好!真是太好了!竟然这样都杀不死你!
詹台遥一双阴鸷的眼睛爬满嫉妒和怒火,李生眼皮一跳,小心唤道,“殿下?”
詹台遥冷冷看他一眼,拂袖走出寝殿,“来人,替本太子更衣,本太子要即刻进宫!”
到达皇宫时,詹台英还未休息,见詹台遥进宫,就知他为何进宫了。
“父皇,战青云他……”
“朕知道,或许是他命不该绝。”詹台英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平静的反应让詹台遥有些不明。
“父皇,是否还需要派人……”
“不了。”詹台英抬手制止他,“他既然能得到寒鸦岭的庇护,说明他背后有人,再派人去杀他也是徒劳。还有两日他就要到达江南,你去和你的那些人说一声,不要被战青云抓到把柄,另外……好好招待战青云。”
詹台遥窘迫的摸摸鼻子,父皇这是知道什么了吗?
詹台遥眼中的疑惑和忐忑没瞒过詹台英,詹台英虽狠心,但到底对詹台遥有几分喜爱,“哎,皇儿,朕知道你爱财,但树大招风,切不可因小失大。”
“父皇,儿臣……儿臣谨记教诲,会传令叫那些人收敛些的。”
马车颠簸,一路使向江南。战青云合衣躺在软榻上,微微合着双眸,面色因为调养了一日,好了些许。
邢飞扬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寒鸦岭寨主,然而,他更是一个江湖人,江湖人有的豪气和坦荡一样不少。他并没有为难战青云,反而还派人为他疗伤,祝庭也放了回来。
战青云并不认为邢飞扬会如此好心帮助皇室,即便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而祝庭告诉他之前求救被寨内人为难的事,更加坚定了战青云的猜测,邢飞扬救他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离去之时,战青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邢飞扬嗜血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他说,“战青云,你去江南意欲何为?”
战青云轻笑,“自然是查案。”
“万通钱庄假币案?”
“对。”
“那破了案之后呢?”
“什么?”战青云一愣,一时不明白他是何意。
邢飞扬冷哼,眼中是战青云不懂的复杂,“破案之后你又要做什么?继续做你的风流王爷?这次的刺杀你该知道是谁派来的,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这次我侥幸救你一命,并不代表你以后每一次的运气都会这么好。那么,你还要顺其自然,任他们欺辱,还是……翻身为主,生杀予夺?”
邢飞扬一番话,不仅道明了局势,还将利弊摆在他面前。战青云愣住,没想到邢飞一个江湖人,对朝廷局势也能了解得这么透彻。垂下眼帘,嗤笑,“这些也得等江南之行后再说吧。”
刺杀不成,那么在江南等待他的只会更加艰难,他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邢飞扬不悦,“你不敢?”
战青云摇头,“并非不敢,只是无论事情怎么发展,波及的都是无辜百姓,本王……”
“哼,妇人之仁!”若是他,人若犯我,必定千百倍还之!
战青云苦笑,他不是不敢,只是不能。这个北国,是他父王一生拼搏的心血啊,要他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他……不忍。
蹙紧眉,战青云轻声一叹,抛开心头的一丝动摇,闭目养神。
马车外,祝庭驾着马车,听到战青云的叹息,问道,“王爷可是伤口疼了?我把车驾慢些吧。”
“不用,还有两日路程就到了,不必减慢速度。”
“是,王爷。”
马车奔跑,隔了一会儿,祝庭扬声问道,“诶,王爷,你说寒鸦岭的那些人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救我们啊?之前我去求救的时候,差点被他们拉出去埋了,那时候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王爷了,没想到……”
“因为……殷公子。”战青云叹息。
殷公子,殷慕笙,这几个字在唇齿间流转一圈,便觉口中含百味,复杂难言。
邢飞扬说,“救你的并非是我,而是……殷公子。”
“殷慕笙?”
邢飞扬皱眉,因为战青云直呼公子的名字,“是,我欠她一命,这是交换条件。”一事换一命,她以救命之恩,换取战青云一命,他本该高兴的,因为再不欠任何人人情。可微微苦涩的心口告诉他,他不舒服。
战青云说不出话了,第二次,殷慕笙这是第二次救他了。
“看来,本王对你是还不清了。”
殷慕笙。
两日后,战青云在一片水气氤氲中醒来,入目之处,翠柳依依,烟雨蒙蒙,美不胜收。
禁苑东风外,飚暖丝晴絮,春思如织。燕约莺期,恼芳情偏在,翠深红隙。漠漠香尘隔,沸十里、乱弦丛笛。看画船、尽入西泠,闲却半湖春色。
江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