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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白衣清欢

   花月楼隐在层层桃花林之后,朱墙黛瓦,勾栏楼榭,一条天然的穿透整个花月楼的温泉潺潺缓缓,烟雾缭绕在花月楼,映着楼外的桃花,恍如画卷。

   殷慕笙和夜离天跟着木黎穿过弯折廊道来到木卓的卧房,朱色房门紧闭,门前是几瓣雪白花瓣。木黎回头看了看他们,推开房门。

   门甫一被推开,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些微的清甜,夜离天和殷慕笙皱了皱眉。

   木黎扯着一只袖子捂着口鼻,温润的眼中有一丝歉意。

   “无事。”夜离天也捂住口鼻,扭头就见身旁的殷慕笙不捂不避的走向卧房。夜离天心里一急,想也没想拉住了殷慕笙的手腕,“殷……阿笙,你留在外面就好,里面……不适合女子进入。”

   木卓是男子,男女有别,殷慕笙确实不便进去。

   殷慕笙淡色的眉毛轻轻勾了勾,看向木黎,见他并未反对夜离天的话,收回踏出的脚,道,“我在屋外等。”

   而后直直盯着还拉着她手腕的夜离天。

   殷慕笙漆的瞳仁黑清澈,如浸入水中的月亮,漂亮极了。而此刻,那双眼中慢慢倒影出一个人影。夜离天细细辨别,发现那人的轮廓像极了自己,愉悦得柔下脸庞。

   “好。”说完,放下手腕,关上了房门。

   手腕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暖暖的,殷慕笙不太自在的闪了闪眼睛。

   花月楼的每个人都是独立一院,几乎每个院子都种了桃花,唯有木卓的院落种了……梨花。

   殷慕笙抬头看着院中央那一棵开得极为繁盛的梨花树,树茎壮实,枝桠张扬,有几枝甚至伸到了屋内。

   梨花瓣飘落头顶,从鼻尖划过,轻柔温润的触感,带过一丝腥甜。殷慕笙微微拧眉,纵身跃上梨花树顶,目光扫过那一簇簇的梨花瓣,凑近,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几滴鲜艳的色彩。

   那是鲜血。

   人血。

   梨花树高出屋顶几丈余,殷慕笙站在树顶,可以将整个花月楼收入眼底。木卓的院落是三面包围之势,围墙围住了大半的地方,在墙角长满了翠色的杂草。

   脚尖在枝桠上轻轻一踏,殷慕笙飞上屋顶,低头走了几步,蹲下拿起一片片瓦检查。连续查找十几片,殷慕笙终于再一次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那片瓦呈暗黑色,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上面的血迹。可除此之外,殷慕笙还发现了上面有干涸的泥土,混着些许房顶的青苔。

   垂着眼睑沉吟片刻,殷慕笙纵身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夜离天关上门后,转身就对上了木黎促狭含笑的眸子,坦然地挑挑眉,“怎么了?”

   “夜盟主对那位姑娘不一般啊。”

   夜离天是新一任武林盟主,实力在江湖上自是不必说,少有敌手。他坐拥天下第一庄,御剑山庄,容貌又英俊潇洒,本该是最讨女人喜欢的类型。可偏偏这些年来,夜离天身边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子不说,连那些富家小姐抑或是江湖女子也不曾传出谁对夜离天有半缕倾心的传言。

   夜离天简直正直得不寻常。

   所有人都认为夜离天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开窍了。

   可没想到,这一次见面,他身边不仅出现了一个女子,经方才观察,夜离天还对那个女子百般温柔讨好,处处留心。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当他看着那个白衣女子时,他的眼神和表情有多温和。

   夜离天知道他是何意,但笑不语。他知道自己最近举动有诸多的不寻常,也知是为何,可是他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并非未经人事,该懂的,不该懂的,他全部都懂,也经历过,所以,他明白他对殷慕笙的感觉是倾心爱恋。

   是那种想要与君共白头的执子之手,非她不可。

   只是,他目前还不打算告诉殷慕笙。

   夜离天微笑,一揭而过,“她对我来说的确特别。不过,我想,此时应该是木前辈的事更为重要。”

   木黎暗骂一声狐狸,摸摸鼻子,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盟主莫怪。”

   夜离天颔首。

   木卓的卧房摆设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矮几,和一架书架,还有些其他基本物品。

   但引起夜离天注意的是书案。

   书案上白宣凌乱散开重叠,上面浸着黑紫色鲜血,已经凝固。

   夜离天绕到书案后面,就见一张座椅拉出,扶手和椅子脚附近也有凝固的鲜血。

   “父亲就是在这张椅子上坐着被杀死的。”木黎沉着脸,眉宇间有几分悲痛。

   “父亲出事那晚我没在家,是第二日早起的下人发现的。发现时,父亲已经……死了。”抿紧嘴唇,木黎声音颤抖,“父亲当时趴在书案上,一只新毫穿透了父亲的头颅,血液流遍书案,桌椅上也沾了一些。”

   夜离天看了看案上放笔的地方,发现上面果然少了一支毛毫。

   “那,在那晚出事之前,木前辈可有何异常举动,亦或者与平日不一样的地方?”说话的,不是夜离天,而是殷慕笙。

   夜离天一抬头就见殷慕笙推门而入,又惊又忧,“阿笙?”

   殷慕笙看着木黎,“可否告诉我?”

   木黎想了想,道,“这……父亲那几日都在家,很少外出,行为举动也和平常无异,可要说真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话,那可能就是,我感觉那几日父亲似乎很焦躁。”

   “焦躁?”

   “对。我记得出事前一天,我练剑回来,见父亲站在庭院来回踱步,嘴里还一直碎碎念,只是当时离得太远,父亲一见我就没再开口,故而,我并未听到父亲究竟说了些什么。”

   殷慕笙拧眉,摊开手心取出一物,“楼主可认得这东西?”

   那东西是淡黄色的,小小的一小块,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淡雅的清香。

   木黎疑惑的看着那物,“这不是松香么?”

   “我知。松香气味不仅清新淡雅,还可驱逐蚊虫,一般用于库房,书房之地。我是想问,在府上何处还有书房?”

   “书房?……哦,有,还有一处!”木黎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书房倒是有一个,只是,那是父亲的地方,没有父亲允许我们绝不能踏进。姑娘问这个是……?”

   殷慕笙扣紧松香,眉间朱砂凄婉似血。

   “我怀疑,这里并非木前辈被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