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白衣清欢

   济州地界,一处极为隐蔽的山里,门前绿竹苍翠,重重掩映着一座翠竹阁楼,楼台亭阁,凌地而起,一共两层,每一层都清雅脱俗,精致至极。竹屋门前种满梨花,簇簇开满,土地新翻,犹有新泥,不难看出这些梨花是最近才种上的。

   竹屋用篱笆合围,篱笆外便是一望无际的青竹。几个大汉守在篱笆外,肌肉纠结,太阳穴突出,吐纳之气微不可闻,内力极为深厚。

   李大站在门前眺望,普通的脸上,一双眼睛尖锐犀利,无端给人几分刻薄之感。李大端着一碗药推开篱笆,望着满园的梨花,清寂,清雅,没得并不张扬,但是那股香,那股气息却如影随形。

   踏上满地梨花瓣,李大走到禁闭的竹屋前,躬身温和道,“公子,该喝药了。”

   梨花瓣落满回廊,寂然无声。

   李大叹气,想到前日他见到的风华心下恻然。那日庄主将这位带回来,他在门前恭迎,见到她的刹那只觉见到了飘然离世的仙人,心神俱震,头脑一片空白,恍然不知所处,唯一记住的只有那通身出尘脱俗的气质以及鲜艳欲滴的似血朱砂刻在脑海,再也不会忘不掉。

   等了片刻,屋内依旧没有动静。庄主最关心的便是公子的用药用膳情况,若是知道他没有及时给公子服药,恐怕又要大发雷霆。李大轻声说了一句“得罪了”就推开了房门。

   白衣如雪的女子,发髻仅用一根翠玉簪子别住些许,其余的全部垂落肩头,服帖的贴在纤细的脊背,衣袍宽大,绝美背影恍如一梦。

   李大蓦地怔住,不仅是因为白衣人的美,更因为她此时身上的气息,淡薄的,飘渺的,甚至是脆弱的,白衣人站在窗前,阳光穿透格子缝隙落在她美丽的眼眸,却丝毫没有因为阳光炽烈而眨动眼睛,黯淡的的眸子再也透不出任何人的身影。她伸着手,似乎想要触碰阳光,伸到半途却又小心的缩了回来。

   李大眼眶不知不觉间润湿,别过头不忍再看。

   “你来了。”

   清淡的,毫无波动的声音,殷慕笙向他的方向微微侧头,苍白素颜上朱砂浴血,凄艳如血泪。

   李大点头,复又想起她看不见,忙出声道,“是,公子,用药吧。”

   药香飘到鼻端,殷慕笙浓密睫毛覆盖下来,遮住无神的眼睛,“他……没有回来?”

   李大微微一楞,眼睛不经意的撇过她宽大雪白的衣袖,只见袖中白玉般的手上缠着绷带,正紧握成拳。

   “还没有。”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他说完,那衣袖下的手似乎松了松。

   “把药放下吧,我等会儿喝。”

   “这……是。”本想说庄主吩咐药需趁热喝方才有效,可是见到殷慕笙紧绷的身影,又不忍,只能抱拳退下。

   “庄……”甫一退出房门,就见夜离天华服凛然,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顿时一惊,脱口而出的称呼被夜离天抬手制止。

   夜离天摆手让他退下,李大走出篱笆,半途回头看家夜离天站在门前,痴痴的称呼望着门内。忍不住又是一叹。

   他跟在庄主身边十余年,对庄主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自然看到了庄主看着公子的不同,那是蚀骨的爱恋,欲望,还有不死不休的疯狂,只一眼他就知道,庄主是爱极了白衣公子。

   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见到庄主这样的眼神,也不知该欣慰还是该警惕。可是,每每对上殷慕笙,又忍不住为她叹息。

   这般风华绝代的人,却被庄主这般残酷的折去了翅膀,囚禁在这个繁华的牢笼里,对这个女子来说,庄主的爱太过沉重了,更像是一种不幸。

   夜离天站在门口,恍如雕塑。他知道殷慕笙在里面,也知道她不愿见他,自她醒来,她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话,甚至未给过他一个凝眸。疏离的样子隔绝了他所有靠近的路径,分毫近不得身。

   负在身后的手一点点握紧,夜离天意味不明的盯着门框,好似要穿透门框注视着那个夺去他全部心神的女子身上。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熟悉的重物跌落之声,还有瓷碗破碎的声音,夜离天心头一跳,急忙冲进去。

   殷慕笙跌落在地,绑着绷带的手被药碗打碎后溢出的汤药沁湿,雪白的肌肤一片通红。

   “阿笙!”

   夜离天抱住她细瘦的身子,抬起她被烫红的手,心疼得不行,怜惜的落下一记轻吻。

   “我知你喜洁自立,可是也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莫忘记你已今时不同往日,凡事小心,不必亲为,阿笙,学会多依靠我一些。”

   殷慕笙冷笑,抽回手,“我这幅样子不正是拜庄主所赐么?庄主这么对我是何意?就是为了让我如同废人一般依靠你而活吗?”

   无神空洞的眼睛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夜离天却有一种被看穿的狼狈,不可否认,殷慕笙说的正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夜离天皱眉,怜惜的将她抱紧,“莫气我,我也是逼不得已,阿笙,你可知我早已为你入魔,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所以,别说这样难听的话,要知道,为了你,我可是克制了很久,也不知还能克制到何时。”

   殷慕笙闭上眼,嘴角牵起的弧度依旧嘲讽。夜离天小心的将殷慕笙放在床上,雪白床幔之间,殷慕笙容颜如雪,眉间朱砂似凝聚了她所有的生命光华,灼灼夺目,多了几分罕见的脆弱。

   夜离天与她相识半载,何曾见过她这般弱势的模样?既让人怜惜,又让人生出战栗般的情欲,只想将这人融进骨血,肆意欺凌。

   暗沉的眼睛扫过殷慕笙干净如初却又样式完全不同的白衣,不由回想起马车内的旖旎。

   他虽然很想就那样不管不顾的要了她,可是到底是顾忌着殷慕笙的身体,她骤然内力被封,身子比之常人更弱,又加之那一日决斗内伤深重,若是真的遂了愿,少不得殷慕笙要受一番折磨,他舍不得,只能忍着满腔欲望为她换了衣,未曾越距。

   不过,来日方长,他也不必急于一时。

   手腕莹白似雪,手掌却是红彤彤的,夜离天心里一痛,解开绷带,为她擦药。夜离天给殷慕笙用的药都是最好的,不一会儿,那碍眼的红就褪下了,恢复了莹白如玉。

   殷慕笙想要抽回手,被夜离天用力握住,挣脱不得。夜离天抬起殷慕笙的下颌,动作随意,却是用了巧劲儿,殷慕笙无一丝内力,根本挣不开。他俯身压上诱惑了自己太久的苍白唇瓣,舔吻,噬咬,直将那唇瓣变得似血红艳才罢手。

   “别让我等太久。”留下一句暧昧至极的话,夜离天起身离去。

   殷慕笙抿紧水色唇瓣,闭上眼睛,睫毛无助的颤抖。

   ……哪儿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