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祝庭听到客栈外突然响起马匹嘶吼,走出去一看,就见战青云墨发凌乱,面色焦急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战青云大手掀开车帘,头也不抬的对祝庭丢下一句话,从车上抱出一白衣人就匆匆跃上了雅间。
“祝庭,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
“噢?哦,是,王爷!”虽然只有瞬,祝庭还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里一紧,忙冲出客栈。
“慕笙……慕笙……”
臂弯里殷慕笙面色惨白,朱砂凝血,如画的眉宇紧紧拧在一起,似乎很难受。战青云看着,只觉他的心也揪到了一起,几步跨进屋内,把殷慕笙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不停的唤她的名字。
一股股火热在体内横冲直撞,身体似乎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火热,一半冰冷,双重冲击几乎要击垮殷慕笙的自制力。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一声声,饱含关心,殷慕笙迷迷糊糊的脑子奇异的清醒了一瞬,意识到那人是谁,启唇想要应他,却是一声诱人呻吟从齿缝间溢出。
低吟婉转,魅惑撩人。
战青云脑子顿时一空,仔细看着殷慕笙紧咬下唇,面色从惨白渐渐红润,如初春最美的桃花,绯艳至极,想也不想的,便把唇靠了过去,细细研磨,将她咬的泛白的唇瓣解救出来。
殷慕笙常年与梨花为伴,不知是沾了梨花的香气,还是她天生的香气,身上总带着一股清雅的味道,闻之忘俗,就连呼吸也合着那一股香气,战青云甫一探进去,就被这股香气勾住了心神,由情不自禁变成了意乱情迷。
“慕笙……”
窒息的吻,半是胁迫,半是吸允,极富技巧性,殷慕笙本就快压制不住了,被他一撩拨差点失控。但是殷慕笙自制力惊人,即便浑身没什么力气,也拼尽全力偏开头,躲开战青云温软的唇瓣。
战青云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就着她的下颌,在脸上胡乱吻着,殷慕笙难受至极。
“战……青云……你是要我……唔,恨你吗?”
手无意识的推开战青云的脑袋,殷慕笙额间发丝被冷汗打湿,卷翘的睫毛极快的颤动着。
细微得可以忽略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战青云耳边炸开,炸得他浑身僵硬,看清眼前的殷慕笙后,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
他……他做了什么!
怎么可以对慕笙做那样的事情!他这样和夜离天那个禽兽有何区别!
“慕……慕笙,我……”见她脸色很不好看,战青云心下焦急,想要靠近,可是又怕殷慕笙生气,脚步踏出去又收了回来,不敢前进一步。
听出战青云已经恢复清明,殷慕笙心里稍稍松气,咬紧牙关道,“冷水……快去给我打一桶……冷水……”
战青云立即拔腿就跑,“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忧心殷慕笙,战青云来去都是用的轻功,不消一刻,一大桶冷水就提来了,把水倒进浴桶,战青云站在床边看着殷慕笙,有些不忍。
“把我……放进水里。”殷慕笙的下唇咬的雪白,皮都快破了,贝齿上沁着几许血丝。
战青云叹气,小心的抱起她,放进浴桶。
滚烫肌肤猛地接触到寒冰之水,寒气汹涌入体内,逼的殷慕笙打一个了冷颤,身体虽然冷透,但是体内的药物反应倒是慢慢消下去了。殷慕笙蜷缩着四肢坐在浴桶里,浑身颤抖不停,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战青云心里一痛,想运气帮她缓解一下,被殷慕笙制止了。他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殷慕笙紧咬牙关,抱成团坐在水里,格外的脆弱而无助。
在水里泡了约半个时辰,殷慕笙疲累得快支撑不住之时,才唤了一声战青云,将她抱出去。
战青云展开厚实的被子把她全部包裹起来,然后放在床榻上,手臂紧紧抱着她。
战青云体温很高,像一个小太阳一般,炙热温暖,殷慕笙被他抱着,他身上的温度慢慢传了过来,带着淡淡龙涎香气,竟让人觉得十分安心。殷慕笙闭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清浅的呼吸规律的喷在颈边,微微的酥麻,但更让人眷恋,战青云觉得,怀中这份重量,他愿意一辈子承受着。垂下眼,便可以看见殷慕笙艳红的朱砂,浓密得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和俏丽的鼻子,水色的唇瓣,睡颜隽秀,意外的柔软。
怜惜的在她额间落下一记轻吻,战青云发誓,此后再不离开她,再也不要体会一次这样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祝庭气喘吁吁的拉着大夫进来时,正好看到战青云把殷公子放下,动作温柔,眼神柔和深情,看得他一时忘了说话。
“过来吧。”
战青云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侧身坐到一旁,好让大夫为殷慕笙把脉。
大夫是一位老者,白发白须,面目和善,看清殷慕笙的容颜时,惊叹于她的风华,可是诊脉过后,又惋惜于她的遭遇。
“大夫,慕笙怎么样了?”战青云见老者皱着眉,脸上是掩不住的惋惜,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老者看着殷慕笙,叹气,“这位姑娘之前本就深受重伤,之后被人强行阻绝筋脉,血脉逆行,瞎如蝙蝠,后又经历极冷极热的酷刑,身子严重受损,恐怕……恐怕以后体弱之症会伴随一生啊。”
如此风华绝世之人,竟遭到这般折磨,当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什么?!”战青云暴跳如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祝庭都不敢相信,收紧了呼吸。
才一段时间不见,殷公子怎么会……
老者摇头叹息,收拾医匮。战青云红着眼抓住他的手,惶急道,“那她的眼睛可还能恢复?”
“这……这个恕老夫技艺浅薄,实在无能为力。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收了银子,老者挎着医匮由祝庭送他离去。
祝庭送人回来,就见战青云站在床前怔怔的看着殷慕笙,脸上满是痛苦自责,双手紧握成拳,涓流似的血不断从指缝间滴落下来。
张张嘴,祝庭什么都没说,关上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