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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白衣清欢

   今日下午便是决胜负的关键,紧随着比了好几天的测验大会也会缓缓落下帷幕,所有人对这场比试自然是甚为关注。

   战青云拉着殷慕笙来到比试台时,比试台周围已经站满了人,他们的座位在最里间,只能挤进去。

   战青云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揽起听到他停下微微侧头疑惑的看着他的殷慕笙跃上房顶,安置在房檐之上。

   “人如此之多,本王还是与慕笙一起呆在房顶最为安全。”对上殷慕笙黯淡的眼睛,添上一句,“当然,听得也更多。”

   殷慕笙无语,淡淡瞥他一眼,便凝神听着场下的动静。

   因方才清明重阳之事,底下的人对毒蝎门有几分微词,见杜利上台,都齐刷刷的盯着他瞧。

   “各位想必也知方才之事,实乃毒蝎门之大不幸,损折两名优秀后辈。但是,我毒蝎门一定会查明真相,将害我门徒者绳之以法!此次测试大会,意外颇多,让各位受惊,杜某深感歉意。今日,便是测验大会的最后一场,无论结果如何,杜某都希望在座的各位做个公证。”

   底下的人纷纷应和,“不敢当,杜门主客气了,如此小事包在我等身上便是。”

   “是啊,能一睹毒蝎门风采,也是不枉此行了……”

   ……

   由于前几天决出的擂主清明重阳已故,故而,按照比赛规则,将由每场比赛的第二名,第三名顶替上去,轮流比试,每场都淘汰两名成员,直到决出胜负。

   因这场是比试炼毒制药,所以为保万一,事前就给赛场的每一个人都发了解毒药丸,只需含在嘴里即可。待所有人服下解毒丸,比赛正式开始。

   一花一木,一草一灵都可以入药,只要使用的当,都是能解毒制药的药材。殷慕笙闻着台上飘过来的细微的药香,微敛眉目,一一道出药材形状,药性,相克药物,信手拈来,出口成章。

   战青云一会儿看看台下,一会儿看着殷慕笙翘着嘴角讲解那些药材用途,觉得颇为有趣。

   一人说,一人听,不多时,初试场就完了。

   比试台一派安静,除去选择药材的声音,台下之人皆屏息看着台上的比试。

   突然,一丝甜腻的香气若有若无的窜入鼻端,战青云吸了吸,那香味又消失了,好似他只是闻错了。

   战青云没在意,看了一会儿台上,觉得无聊,便扭头看着殷慕笙,银白的半张面具挡住了那滴鲜艳欲滴的朱砂,挡住了殷慕笙的半张容颜,却挡不住她雪白的肌肤。

   白衣孑然,领口处因为坐着微微拉开,隐隐露出半截锁骨。

   战青云眼睛眨了眨,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眼前却一片模糊,浑身力气如同被瞬间抽去了般,身子一倾,便跌入殷慕笙的怀抱。

   殷慕笙一时不察被他压倒,战青云的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处。

   “战青云!”

   殷慕笙以为他又要胡闹,自从和战青云在一起,就没少被他折腾,殷慕笙简直气的想要将这人一脚踢飞。

   推了推肩窝里的那颗脑袋,殷慕笙淡色的唇抿紧,“战青云,起来!否则,别怪我……”殷慕笙正要把战青云甩出去,兀的听到台下传来一阵阵重物落地之声。

   空气中那丝被她忽略的甜腻气味越来越浓。

   殷慕笙脸色微变,抬手探上战青云的脉搏,脉搏沉稳,内力通畅,看来只是普通的迷药。

   台下,一个身着普通衣衫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倒成一片的比试台,阴鸷的眼睛闪过一丝快意。而当他看向比试台上时,那一丝快意很快被彻骨的仇恨所替代,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一处,一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模样。

   杜利内力深厚,加之长年累月接触药物,对大多数的药都有抵抗作用,迷药对他虽不是完全无用,但显出来到底效果也没有其他人大。

   杜利脸色阴沉的看着一步步走上台来的人,平凡的面容,平常的衣着,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是偏偏那双眼睛,杀气凛凛,让人心寒。

   “你是谁?为何要坏我毒蝎门大事?”

   那人慢悠悠的走上比试台,抬脚一脚一个把台上比试的弟子踢下台去,眼睛一直没有从杜利身上移开。听到杜利的问话,缓缓撕扯开一抹笑意,顿时,那张平凡的面容变得鲜活起来,就像是地狱门前的艳鬼,透出几分魅气。

   “我是谁?哈哈,杜门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不知十三年前淮南柳家的事情可还记得?一百多口人命,一夜之间屠杀殆尽无一幸免,恩将仇报,杀害结义兄弟,见色起意,强暴兄嫂,后卷走柳家所有财产,一把大火将一切付之一炬,如今的柳家已是黑墙黑瓦,了无人迹。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知杜门主可记得?又或者,这十多年来,那些故人,可曾入过梦?”

   柳、柳家?!

   杜利脸色惨白,看着那张平凡的脸,眼睛瞪大凸出,都快突出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当年那事如此隐蔽,绝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而且当年他也查过,柳家绝对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你不可能是柳家的人,你究竟是谁?”

   那人嘴角弧度不经意的挑了挑,说来,他真想将那一对招子挖下来。在这十多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啖了这人的肉,喝了这人的血,将那皮囊丢至深山野林,由野兽啃食,剥皮拆骨,渣都不剩。

   唯有如此,才能报了当年之仇,才能平息他沸腾这么多年的仇恨之血!

   那人从修中取出一物丢给杜利,平凡的脸上,那抹笑容越扩越大,隐隐有将整张面皮都折起的趋势,“我鬼九,亦是柳家之人。杜门主应该没忘,当年是哪个孩子将你救回去的吧?瞧,你给我编的蛐蛐,我还留着呢。”

   那年他七岁,一人出去玩耍,回来时遇到倒在门口的杜利,见他深受重伤,便叫来父亲将他救了回去,后更是不顾母亲反对,将杜利留了下来。他们一家守在淮南多年不出,他很少见到外人,便觉得惊奇,而杜利对他很好,他便觉得他是好人,想将他留下。却不想,这一留,却让柳家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

   杜利看着落在怀里的那个黄色的蛐蛐,强装镇静的神色终于崩溃了,他急急退后几步,惊恐的看着那只小巧的蛐蛐,就好似那是洪水猛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