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门遭逢巨难,杜毅残废,如同废人,杜利死亡,只剩下一具白骨,杜荣受不了刺激,一个人疯疯癫癫的跑出毒蝎门,不知所踪。
杜毅找来木离和木莲,宣布两家的亲事取消,并送上一堆宝物赔礼道歉,木氏兄妹没有收,派了一些人守住毒蝎门后,便离去了。毒蝎门和花月楼相交多年,他们不能不管。
马车悠悠,一路驶出毒蝎门。
马车内,淡雅凝神的熏香香气弥漫,战青云斜靠着软榻,慵懒的喝着酒,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些许结实优美的肌肉线条,身后的墨色长发滑在白皙的胸膛,黑与白的对比,透出几许隐隐的淫靡,性感得要命。
殷慕笙端坐在另一侧的软榻上,拿着一本古卷,一点点摸索着看书。战青云撑着脑袋,目光在马车内环视一圈,落在殷慕笙恬淡的侧颜上。在上马车那一刻,战青云就将她的面具摘去,在两个人独处时,他只想看着她那张真实的脸。
从他现在的角度他能看到那一点似血的朱砂,在她眉间若隐若现,印在雪白的眉心,看起来竟在圣洁中多了一丝妩媚。
“木莲临走前和你说了什么?”
战青云从榻上下来,随手捻起一枚点心往殷慕笙樱花般的唇瓣递过去,殷慕笙闻着近在咫尺的香甜味道微微敛眉,往后缩缩脖子避开甜点。战青云不依不挠,又往前递了一点,“吃一点,这是我特意去张记去买的,知道你不喜甜腻,我让他们少放了些糖。”
殷慕笙无奈,战青云这架势她是不吃不行了。咬了一口,殷慕笙淡淡道,“好了。”
战青云追问,“好吃么?”
甜而不腻,香脆可口,殷慕笙给出评价,“不错。”抬头,唇瓣不经意划过战青云的下巴,细腻的触感让殷慕笙微微一愣,战青云是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的?
战青云恍惚的摸摸下巴,目光落在殷慕笙粉嫩的唇瓣上,因为惊讶,殷慕笙唇瓣微启,战青云能看到她一点精致的贝齿,放才吃下的糕点香气也若有若无的勾着他的嗅觉,混着殷慕笙身上特有的清雅香气,战青云头脑顿时有些发热,找了魔一般寻着那张姣好的唇低下头去。
殷慕笙看不到,只能凭借其他的感官来感知战青云的动作,感觉到战青云的气息靠近,殷慕笙疑惑的眨眨眼睛,不明白他凑近要做什么。殷慕笙没动,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可是当战青云的气息越来越靠近她的唇,殷慕笙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的拿过手中的书挡在了他们之间。
殷慕笙的声音冷得掉渣,“战青云,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战青云一个激灵回过神,对上殷慕笙杀气凛凛的眼神,顿时觉得脖子一凉,摸摸鼻子退回软榻。
“那个,放才是我失礼了,慕笙莫恼。”讨好的给殷慕笙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同时附送一枚灿烂至极的笑容。
殷慕笙冷哼一声,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
“木莲说了什么,这不是该问王爷吗?王爷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想起昨夜木莲来找她说的那些话,殷慕笙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跌了下去,该死的战青云,竟然敢背着她做那种事情,她的一世英名就这么给毁了!
战青云感觉脖子更凉了,心虚的看了看马车顶,“本王并没有做什么吧……”底气有点不足,战青云记起来了,刚上毒蝎门那会儿,殷慕笙为了救木莲受伤,他吃醋,气急了,就在木莲面前吻了殷慕笙。
而那时候殷慕笙是男装,木莲也不知道殷慕笙女子的身份……
“咳,本王那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哈哈。”最后两个字在殷慕笙拿出玉箫把玩的时候彻底消音。
战青云佯装镇定的掸掸衣袍,下一刻,扭身就出了马车。
局势不妙,他还是先逃方是上策。
毒蝎门,两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目送着殷慕笙几人渐渐远去。
“你就甘心这么放她走了?”黑衣男子沉声道,兴味的看着身旁华服凛然的夜离天。
夜离天收回盯着马车的视线,眼中的情绪在瞬间敛的分毫不剩,对黑衣人挑挑眉,“有何好不甘心的?她注定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过一段时间,我们还会相见的。”
黑衣人嗤笑,“说得这么自信,你还不是放走了她?”
夜离天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她用计捉了殷慕笙,而后又轻易让战青云救走她的事情。他笑了笑,墨色的瞳仁中晕开一层黑沉的黑雾,这一刻夜离天不再是武林盟主威严肃穆的形象,而像是一个恶魔,令人害怕恐惧,却又逃不开他周身散发的那种莫名致命的吸引。
夜离天缓缓道,“你不懂。”
他和殷慕笙认识了五年,五年来,他对她的了解比殷慕笙自己都多。殷慕笙这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其实她对每一个人都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很少有人能入得了她的心。和殷慕笙成为朋友,他花了一年的时间,足可见殷慕笙的性子有多冷清。
不仅如此,她还认死理,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某个人,就绝不会更改,撞了南墙也要把墙拆了继续往前。
而对付这样的人,就要不择手段,强势的不容绝决的掠夺,不让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而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让殷慕笙知道他的感情,在她心上狠狠的印上自己的身影,让她永远都忘不了他带给她的感觉。
至于接下来……他会让她知道,除了他的身边,她哪儿也去不了。
夜离天的爱就是这么狂热霸道,殷慕笙不接受也只能接受,她没得选择。
黑衣人耸耸肩不置可否,对于这个人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你高兴就好。不过,这里的事也该结束了,今晚神仙居再见。”摆摆手,黑衣人慢悠悠的走开了。
夜离天轻笑,看着身后的毒蝎门,“是啊,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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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时分,殷慕笙到达附近的城镇,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入夜,客栈里一片寂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窜进客栈,在柜台找了一会儿,纵身上楼,打开一处屋子的窗户跳了进去。
月光从窗外洒入,正好洒在窗前,照清了床上之人的一袭白衣。
黑衣人猛然一惊,手中的刀几乎拿不稳,粗重的喘了一口气,眼眶涨红,死死的盯着床榻上的人。
半晌,黑衣人颓然的放下手,转身就走。
却在这时,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子君,怎么才来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