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侍酒的女子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倾身凑近榻上的红衣男子,目光如水,含情脉脉,似有若无的扫过他结实的胸膛。
红衣微敞,胸前一截结实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淫靡绯艳,勾人至极。
暮梵抬眼,看着她这一番娇羞形态,红唇轻勾,潋滟的桃花眸带着致命的诱惑,他抬手捏住女子的下巴,恶劣的在女子耳边吐气,“悦心姑娘想要做什么?嗯?”
暮梵身上的檀香混合酒的香醇,喷在耳边,勾的女子的身子一阵发软,清澈的眼神蒙上一层情欲的迷离,低低呻吟了一声,“公子,奴家、奴家想要……”无力的抓住男子的红衣,悦心头脑晕眩,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暮梵抽出她手中的酒壶,身子稍稍后倚,拿过几上的杯子为自己满上一杯酒,妖冶的容颜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想要什么?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给你。”
诱哄的语气。
叫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战栗的情欲。
“公子,奴家……想要你。”
悦心脸上的红晕霎时褪尽,一脸的不敢相信,旁边的两个女子也是脸色顿变,比悦心的脸色还要苍白。
雅间内气氛凝滞。
暮梵坐在榻上自斟自酌,半点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三个女子。过了一会儿,他无趣的摆摆手,让三个女子退下。在她们离开后,他脸上邪气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起来,挥手将几上的酒壶酒杯和几盘点心全部扫到了地上。
清亮的桃花眸带着凛冽的寒气,良久,嫣红的唇瓣开合,咬着牙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混账!”
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敲响,暮梵桃花眸一闪,旋身坐到榻上,“进来。”
“主上。”进来的是一个黑衣男子,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端正的面庞上是不动如山的沉寂。
暮梵冷冷看着他,“又没有找到人?”
黑衣人单膝跪地,面目不动,“回主上,找到了。”
“什么?!”暮梵急忙从榻上下来,妖媚的脸上第一次带上了急切,“真的找到他了?他在何处?”
第二日殷慕笙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客栈内又逗留了两日,一来是为了调养身体,以便邢飞扬助她恢复眼睛。二来,她在等柳子君,柳子君那一晚自她房中离开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但是殷慕笙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柳子君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她想带着他回去北明坡去见见天机子,若是柳子君愿意,她更想他在留下来。
只是等了两日,柳子君还是没有现身。
殷慕笙轻轻叹气,柳子君再不出现,她可就要离开,到时候江湖路远,再相见也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你这时候不该妄动杂念,那对你无益。”邢飞扬拿着一个檀木盒子走进来,听到殷慕笙的叹息,忍不住提醒道,“他要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你现在该医治你的眼睛了,这个方法是照着当初下针的手法逆行下针,比之前还要疼痛数倍,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若是承受不住……”
“无事,我相信你。”殷慕笙微微一笑,淡若清风,“若是连这一点疼痛我都忍不了,我也就不是什么殷公子了。你该知道,殷慕笙可以痛,可以伤,却不可以废,这样无能为力的样子我不想再经历。只要能恢复过来,多大的痛我都能忍受,所以,来吧。”
邢飞扬刀削似的嘴角抿了抿,煞气充盈的眼眸幽深的看着殷慕笙,“好,我带你去榻上躺着,以便我施针。”说着,走过去扶起殷慕笙。
殷慕笙挣了挣,没有挣开,这时候邢飞扬的态度出奇的强硬,殷慕笙无奈,只能放弃挣扎,由他带着躺上软榻。
战青云站在门外,狭长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紧闭的房门,恨不得把房门盯穿,身旁的手紧紧握着,青筋暴起。从两天前他知道殷慕笙要恢复眼睛,他就开始紧张,那法子他看过,其疼痛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千斤重锤落身,痛到连八尺大汉都要打滚。战青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儿,恨不得陪在殷慕笙身边陪她度过这段难关。
可是他更清楚,事关殷慕笙的眼睛,马虎不得,任何意外都不能出现,施针者更是要保持十二分的注意力,他怕他进去会打扰邢飞扬,只能按捺下所有的悔痛等在门外。
不能陪着她,他就陪她一起痛。
殷慕笙合衣躺在榻上,双眼紧闭,看起来就像是一具精致的瓷娃娃。邢飞扬抽出银针,沉沉吐出一口气,“我下针了。”
殷慕笙睫羽颤了颤,没动。
当初夜离天封住她内力的时候,是先从四肢着手,然后才是眼睛,那么要恢复就得从眼睛开始,再到四肢。
银针对准清明目白之穴,慢慢捻动下针。
“唔!”殷慕笙身子猛地一弹,死死的抓住身下的被子,如琴弦一下子绷紧,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悲鸣,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殷慕笙死死的咬住唇瓣,唇瓣被咬破,鲜血染红了最外面的几颗牙齿。
邢飞扬额头滑下一滴冷汗,缓缓抽出银针,对着眼角再一次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