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慕笙没想到暮梵的武功远超她的想象,和邢飞扬对上,他竟然还能打成平手。
两个时辰,邢飞扬和暮梵从茶室内斗到茶室外,从地上斗到房顶,不止不休,听得殷慕笙心里那一丝丝的担忧都消散了。反正这两个人谁都奈何不了谁。
战青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把那包甜点打开,放在她面前,“桂花糕,还是温热的,尝尝。”
殷慕笙微微一笑,正好她也有些饿了,便捻起一个糕点优雅的吃着。战青云微挑嘴角,看着她吃,见她嘴角沾着些许甜点碎末,不禁觉得这样的殷慕笙有些可爱,抬手轻轻为她拂去碎屑。殷慕笙一愣,琉璃似的眼睛看着他,带着几分不解。
战青云失笑,“嘴角有桂花糕的碎末。”
殷慕笙:“……”
暮梵和邢飞扬对打,不经意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跳脚,大嚷道,“你再敢碰她,我就剁了你的狗爪子!”暮梵想要往前走,可邢飞扬一个横扫,让他不得不又退了回去。
该死!
这时,一个黑衣男子走进茶室,往茶室周围看了看,跪下身,对着屋顶上的暮梵道,“主子,属下有急事相告。”
邢飞扬挑眉,停下攻击,飞身从屋顶上下来。暮梵阴沉着脸,对着那个那个黑衣人招招手,“上来。”黑衣人飞上去,他问道,“何事?”眼睛却始终盯着殷慕笙这边。
每个国家都有培养自己的死士,在那个男人进来的时候,殷慕笙就察觉到了他身上凝重的肃杀之气,并不是针对谁,而是天生的,死士天生便是权贵的爪牙。
不知是否隔的太远,还是南辽自有特殊的交流语言,敏锐如殷慕笙也听不到他们两个人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暮梵沉着脸从屋檐上下来,无视战青云和邢飞扬警告的眼神,走到殷慕笙面前,柔和下声音道,“我有些事要去处理,过些时候我便派人来接你,清欢,等我。”
殷慕笙未回应,暮梵也不在意,带着黑衣男子出了茶室。
殷慕笙不太明白,暮梵为什么对她这么……额,好?非得带她回去南辽。她和他好像不过一面之缘,那一次虽然是她偶然救了他,可是以之后暮梵的表现也不像是知恩图报的样子啊。
见殷慕笙蹙着眉一副沉思的样子,战青云狭长的眼睛闪了闪,出言打断她的思考,“慕笙,你和南辽太子认识?”
“不算,一面之缘罢了。”殷慕笙不欲多谈,对着邢飞扬拱手道,“放才多谢解围。”
邢飞扬看着她,目光有些意味不明,刀削似的唇抿了抿,“我早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天色不早了,走吧。”
殷慕笙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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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梵妖孽的脸蛋深沉如水,一回到住宿之处,便坐到主座之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着扶手,透着微微的慵懒。可那双美的窒息的桃花眸却是截然相反的冰寒,“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记得走的时候提醒过你们,切不可让他们再接近父皇,怎么,把本宫的命令当耳旁风?”
黑衣人跪在地上,端正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主子走后,属下等遵从吩咐没有让临世子接近皇宫半步,但是前不久临王妃寿辰,太后去临王府贺寿,和王妃待了许久,太后走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面带巾纱的女子。自那之后皇上便夜夜笙歌,不到两天就解了世子的禁足。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暮梵冷冷勾起一个笑容,“枕旁香风,销魂蚀骨,谁受得了?”更何况他父皇还天生是一个好色的,呵,也不怕那一天死在牡丹花下。
不,或许,他父皇正巴不得死在牡丹花下呢。
“父皇为何突然决定攻打北国?”
“是为了千佛草。玉妃娘娘身体不适,陛下听闻千佛草能活死人肉白骨,解百毒,便想给玉妃娘娘讨药。皇上知道北国皇室就有一株,便派使臣向北国国君讨要,可谁知使臣刚进入北国境内就被人杀了,陛下震怒,说北国欺人太甚,当南辽无人,便发兵攻打北国。”
“呵。”暮梵短促一笑,“那玉妃娘娘便是太后带回去那女子?能让风流的父皇冲冠一怒为红颜,倒是有些手段。”
黑衣人犹豫了一瞬,“不止如此,皇上本是一时气愤,倒也不急着攻打北国。是临世子在朝上说了一番话,才让皇上下定了决心。”
“果然少不了他的挑拨。那个草包说什么了?”
“世子说殷公子和清尘皆在北国,虽他们二人并未公开支持那一方,但是未免万一,他们就先下手为强,把殷公子和清尘掳过来让他们臣服南辽,那时候南辽称霸天下便……”
“指日可待?”暮梵脸上的嘲讽越发明显,他的父皇还是这么没脑子。这种话都能信?若这天下当真能系在一两个人身上,还要这么谋士家国做什么?
天真!
沉吟片刻,“此次出兵是何人带兵?南辽的兵马现下到哪儿了?”
“回主上,带兵的正是临世子,他们快到北国和南辽的交接处九潍坡了。依照军队的行军速度,不到半月便可到达。”
纤长的手指敲着书案,暮梵半合着桃花眼,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半晌,他抬抬手,“继续监视,不许惊动临世子,本宫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做。”
黑衣人跪着不动,在南辽谁不知道临城只是一个草包?他父亲临王倒是有些能耐,早些时候为南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可是他的后代到了临城这一代就完全不行了,临王的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大字不识一个,名副其实的草包。而那个女儿……黑衣人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看暮梵,那位缠自家主子可是缠的紧,主子很是不耐烦,要不是不想和临王府撕破脸,估计那个女子早不知被主子处死多少次了。
“另外,你去查查北国的一个叫战青云的男子,查到了,立即给本宫汇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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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一片死寂,群臣纷纷垂着头颅,一副不看不听的样子。
詹台英看着堂下黑漆漆的人头,只觉得血气上涌,怒火一阵阵的冲向脑门,要不是顾着君王礼仪,他真想把手边的龙杖砸到这些大臣的脑门上。
废物!全是废物!
平时一个个能说会道,长篇大论,鬼点子多得数都数不清,可一到关键的时候,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詹台英气糊涂了,脸色涨红,看起来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精神。
“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一个个装起了哑巴?没有一个人能出来给朕解忧吗?!”
臣子一听,面面相觑,小声的互相推诿着,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詹台英眯起眼睛,“好,好啊,好得很!朕拿着银子养出来的就是你们这一群废物吗?!今日你们若是想不出来一个让朕满意的回复,朕便让人拉出去砍了!”
群臣吓得面无人色,忙跪下求饶。詹台英不为所动,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皇上叫他们平身的声音,群臣顿时觉得不妙。犹豫了一会儿,礼部尚书站出来道,“禀皇上,南辽此次会出兵究其原因,就是想要千佛草,皇上不若将千佛草给南辽,化去这一场不必要的战争。”
詹台英怒道,“朕要是有千佛草还用你说?来人,把他拉出去杀了!”
几个禁卫军进来,拉起直求饶的尚书出了大殿,尚书凄惨的求饶让朝堂上每一个大臣的心再一次被揪紧。
现在是说也得死,不说也得死了。
监寺大臣颤巍巍的站出来,“臣……臣听闻,天下仅有五株千佛草,而殷公子便占其三。臣认为……只要找到殷公子,求他赐千佛草,也……也可……”
詹台英脸色更加不好,“你能找到殷公子?”
“臣……臣不……不能……”
“那你说什么?拉出去!”
禁卫军将监寺大臣拉了出去,凄厉的惨叫再一次响彻朝堂。
詹台英咬着牙问,“还有谁有要说的吗?”尖刀似的目光扫过群臣惨白怯懦的脸,心下冷笑,既如此,别怪朕无情!
“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朕……”
“皇上!”清朗的声音猛地打断詹台英的花,新任探花郎步伐从容的走出来,俊雅的脸庞风雅迷人,“臣有话要说。”
“准奏!”
“臣以为即便我们交出了千佛草,南辽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千佛草,千佛草不过是出兵的借口罢了,他们要的是北国!”
总算有一个人说了有用的话,詹台英脸色稍霁,“那你以为我们该怎么做?”
探花郎温和一笑,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战!”
“战?”
“不错,唯有一战。这场战争避不可免。南辽会选择在此时发兵,是因为此刻东炎刚稳,他们定不会参一脚。而西域那边摄政王久久未归,也不会出动,他们不会有后顾之忧。四国之中,北国最繁华,兵力相对其他几国较弱。”换言之,南辽就是在挑软柿子捏。
詹台英沉吟,“那你认为由谁出战更为合适?”
探花郎柳毅摸摸鼻子,“这个臣就不知道了。由陛下做主就是。”
詹台英转过脸看向其他人,“你们有何建议?”
群臣议论纷纷,面色犹疑,拿不准主意。
这时,詹台遥从殿外走进来,“父皇,儿臣有一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