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庄里炊烟袅袅,药草的人香气从茅草屋里散发出去。
火堆旁,一个小老头正在熬药,偶尔回头看看身后的茅草屋。
那茅草屋破破烂烂的,内里传出一声声的咳嗽。
小老头听得揪心,急急道,“再等等,药马上就好了。”
小老头熄了火,把药倒出来盛好,端着往屋内走去。只是他刚走几步,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闪了进来,极快的卡住他的人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那碗药被打翻,全部倒在了地上。
“说,这个方子是谁给你的?”黑衣人身材颀长,气质阴凉,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叫人毛骨悚然的沙哑。
小老头怕极,更怕这个人会伤害屋内的妻子,急急道,“是……是一个白衣公子。”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我前几日遇到她时,她似乎被人威胁,有很多人跟着她……”话没说完,小老头就被丢到了地上,一只黑色的手伸到他面前,“方子,给我。”
“这……”小老头犹豫不定,这方子他昨日找人看过,对妻子的病很有效,这是妻子的命,他不想把方子交出去。
“给我!”黑衣人吼道,好似很生气。
“……给,给,给你。”小老头怕他做出什么事情,咬咬牙,把方子递给了他。
黑衣人看到那方子很激动,连小老头都顾不上了,只盯着方子看。
小老头趁此偷偷躲进茅草屋。
不知过了多久,小老头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悄悄探出头来,就见那方子被钉在了门上,而那黑衣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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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校场上,锣鼓震天,杀气腾腾。
全体将士将校场围了一个圈,围在比试台中央,左右两位将军赤裸着胳膊,正在台上搭弓引箭,比试箭法。将士们在一旁摇旗呐喊,声势浩大。
战青云和殷慕笙一踏进校场,就看到左右两位将军同时三箭齐发,咻咻咻——皆全部射中靶心,不偏不倚,箭法精妙。
两人已经比了不下十个回合,从比武,赛跑,到爬山……他们都一一比过了。但因为实力相当,胜负到现在也没有定论。
围在周围的将士甚至在场下公然打起赌来,赌左右将军谁会赢。
战青云哭笑不得,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不经过请示,就在校场里dubo。
眼尖的一些士兵看到战青云,立即叫起来。
“是战将军,战将军也来了——!”
其他将士闻言看过来,“真的是将军啊——!”
“——将军!”
左右将军放下弓,对战青云拱手道,“将军!”
战青云无意打扰他们的比试,站到台下,抬抬手道,“继续吧。”
八月流炎,正是一年最炎热的时候,校场上,将士们流着汗,高声呐喊着,肆意酣畅,叫声一声声穿透军营。
军营从来都是男人的世界,他们在这里虽苦犹乐,在这里挥洒激情,理想,汗水,为了心中的坚守一次次的突破极限,哪怕血流成河,哪怕断手断脚,也无怨无悔!
这是只有男人才有的坚韧和豪迈,是男人独有的魅力。
正是他们用这份执着,坚守着国家的疆土,保卫着百姓的安全。为此,再艰苦的环境,再激烈的战斗,他们都一一坚挺了过来。
左将军敏锐严谨,右将军尖锐无畏,却缺少一点耐心所以在比试了四次之后,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对左将军道,“三支三支的比多没意思,不如我们一次比十支,看谁射中靶心多,谁就赢,怎么样?”
左将军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怎么比他都没有意见。
殷慕笙眉心一动,比箭比的就是耐心,右将军如此就沉不住了,可见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主。
这场比试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殷慕笙正看得起劲,战青云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她,“你说谁会赢?”
殷慕笙毫不犹豫,“左将军。”
果然,殷慕笙这边刚说完,那边左右将军就比了起来,左将军射中九支,而右将军只有六支留在靶上。
“——左将军胜!”
将士中不知是谁宣布道,所有人都沸腾了,右将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扭身和台下将士打成一团。
左将军拿着弓走到战青云面前,“将军,来一场?”
台下将士顿时起哄,叫着“将军,来一场!来一场!”,战青云摸摸下巴,看向殷慕笙,“想不想看我的箭术?”
殷慕笙微笑,“好啊。”
“既如此,左将军,来一场吧,我们一局决胜负,一支箭,看谁射得快,射的准!”战青云接过弓,取下一支箭。
左将军同样取来弓箭,“一切听将军的。”
两人同时搭箭,拉弓,射出!
咻——!
两支箭同时射中靶心!
校场上静了静,所有人都看着箭靶。
难不成是平手?
众人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战青云射中的那个箭靶发出一声翠响,碎成了两半儿!
众人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速度,战青云却能一箭将箭靶射穿,这……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左将军看了看箭靶,“末将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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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青云军中有事,被左右将军叫走了。殷慕笙在营帐中待着也无事,索性就出去走走。顺便查探九潍坡地形。
宋浩然自从来了军营,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见她要出去,宋浩然也跟了上去。
九潍坡地势陡峭,易守难攻,狭隘的山谷口,环在半山腰的栈道一直延伸到山顶。
在九潍坡前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后面是一座小小的城池,城中居住的大多是士兵,那些百姓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就已经逃难逃走了。现在城中很空阔。
殷慕笙站在谷口,狂肆的风肆虐在她周围,呼啸着,声响很大。
谷口两旁是百丈高的峭壁,高耸直立。殷慕笙用轻功飞到顶端,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九潍坡收入眼底。
不仅仅能看到北军军营,还能看到南辽的军队和军营。
殷慕笙皱眉,从那夜偷袭过后,已经过去五日,南辽军那边平静至极,没有任何的动作,这实在不像是某人的作风啊。
暮梵究竟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