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郑王的侧重点在于他很信任我这一点上,但自古以来就有这么一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说话人和听话人的侧重频道永远不在同一个点上,于是我一挑眉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之前总是怀疑你跟别的女生之间有猫腻是因为我不够喜欢你,所以没有全心全意信任你呗?”
郑王:“……”
我看到郑王的额头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小汗珠,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他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采采,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以为他还有下文,所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抓耳挠腮半天也没有下一句吐出来,看他这副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样子,我有些想笑,但是又不能破坏此刻严肃的气氛,所以我只是抿了抿嘴,然后大手一挥,做出一副不愿意跟他这语文功底不过关的人计较的模样,从包里弹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说道:“算了,原谅你了。”
郑王脸上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我又说道:“但是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之所以怀疑你和别的女生,不是因为我不够喜欢你,恰恰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为了你都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善妒的女人,我都这样了,你还指责我,虽然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大度吧,但是我的大度也是有限的,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也能原谅你两次,但是我……”
“采采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王打断了,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也就闭了嘴,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也能原谅你两次,但是我还会原谅你第三次、第四次……
这件事就这么轻轻巧巧的过去了,郑王没有计较我说我善妒却又十分大度的前后矛盾,我也没有再去深究郑王所说的话,所以没有发现,郑王在说到张扬的时候,不是像我们平时称呼陌生人那样在名字前面加上“那个”,而是直接叫的他的名字。
实习手册一到手,接下来就是选择自己要实习的单位了,因为绿林大学在古晨市的影响力,所以每年学校安排的实习单位都是古晨市数一数二的企业或者是学校,今年也不例外,我们实习的学校一共有三所,一个是十七中,这是古晨市最好的一所初中,一个是市一中,古晨市和其他城市一样,市一中是重点高中,另一个是绿林大学附属中学,离我们学校近,而且里面的老师和学生还会时不时到我们学校来参观或者是参加活动。
老师说完这三个实习单位,让我们和家里商量一下,第二天一早交表格,其他的同学还在货比三家,我却已经一瞬间就做出了选择,或者说不是一瞬间,而是从三年前就做出了选择。
“什么,你选了附中?!!”
我瞪了一眼大惊小怪的胡天尔,往嘴里塞了一根胡萝卜丝说道:“你嚷嚷什么?附中怎么了?附中不是挺好的吗,升学率高,教学质量也好环境也不赖,而且……”
“可是它离家远啊!”
胡天尔没等我列举出附中的一大堆优点就已经打断了我,我用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教训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胡天尔捂着脑袋一脸的愤愤不平:“那以前郑王打断你说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没有礼貌?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选附中都是因为苏蕴邈那个家伙!不就是因为他……”
胡天尔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随着他的话一落地,我突然感觉原本闹哄哄的食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直看我们斗嘴的郑王见我们都不说话了,抬起头看着我们,脸上满是疑惑,询问道:“苏蕴邈?”
胡天尔知道自己一不小心祸从口出了,刚刚那气焰嚣张的模样已经消失殆尽,这会儿正耷拉着脑袋说:“姐夫,刚刚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郑王被他这一声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姐夫”给哄得找不着北了,立马就忘了自己刚刚要问的问题,胡天尔不小心出口的“苏蕴邈”三个字也从他脑海中消失,他笑眯眯的看着胡天尔,我仿佛能从他脸上隐约见到“慈祥”两个字。
我抖了抖肩膀,把因为郑王这个“慈祥”的笑容而起的鸡皮疙瘩从身上抖落下去,又拿筷子敲了一下胡天尔的脑袋,这次他没有反抗,只是有些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只看了一眼,又立刻心虚的扒拉起碗里的饭来。
我对他这个反应十分满意,于是从暴力模式切换成和“慈祥”的郑王配套的和蔼可亲的表姐模式,问道:“别说我了,你的实习单位搞定了没有?不会真去姨夫的公司吧?”
胡天尔嘴里塞满了东西,用力的晃了晃他的脑袋,含糊不清的说:“不是,我跟一个……西兄一起……”
西兄是什么鬼?我皱了皱眉,伸手敲了下桌子,说道:“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也不怕噎着。”
郑王从包里掏了瓶水出来,推到胡天尔面前,安慰道:“没事,姐夫这里有水。”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我同情的看了一眼被呛得满脸通红拼命咳嗽的胡天尔,他正面容扭曲的看着郑王,后者回他一个标准的姐夫笑,胡天尔迫于无奈,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了郑王的水,满脸悲愤的喝了一口,才说道:“我去一个师兄的工作室实习。”
我一脸怀疑:“师兄?你什么时候还认识了一个自己开工作室的师兄?”
胡天尔白眼一翻道:“我怎么就不能认识自己开工作室的师兄了?我告诉你,我不仅认识,而且人家还答应每个月给我四千块钱的实习工资呢,还不加提成哦!”
看着他脸上的得意,再想想我们每个月一千多的实习工资,和四千块简直就不在一个地球上,于是我在感叹人比人气死人的同时。悲愤的说:“你小心别被人骗了!”
胡天尔对他这个师兄十分放心,但我觉得可能是对四千块的馋涎让他忠心:“人家比我有钱,能骗我什么?”
我心不在焉的来了一句:“色啊。”
胡天尔立刻炸毛:“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骗个毛的色啊!”
我这人从小就不接受反驳,于是我没过脑子的来了一句:“男的怎么就不能骗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