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江芮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她也看出了我的疑惑,径直走到我面前说了句:“采采,你回来了?”
我轻轻皱了皱眉,对她自来熟的叫我采采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勉强笑了一下道:“嗯,你在等我?”
江芮拢了拢散在脑后的长发,笑得顾盼生辉:“嗯,我找你有点事,方便吗?”
既然她都这么客气了,我也不好意思不领情,于是我也朝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妩媚多姿的笑容,说道:“可能不是特别方便。”
江芮被我的回答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难看,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这样不好,在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违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补救道:“哈哈,逗你玩的,瞧你,还真信了,我现在有时间,你说吧,什么事?”
江芮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也只有一丝而已,很快就被她的笑容替代了,她伸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道:“讨厌!”
我被她这声嗲得有些受不了,但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好朝她挤出一个上台表演时常用的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问道:“什么事啊?”
江芮看了看不时有人走过的走廊,又看了看我们宿舍,歪头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瞬间了然,看来她是准备跟我详谈一番了,我伸手从包里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宿舍里有些乱,你别见笑。”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女生,宿舍都一样乱,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一进门,江芮就直接坐到了靠近门口的余诗诗的凳子上,还说了一句:“采采,你也随便坐啊。”
我对她这种无师自通的亲昵和反客为主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从一旁的饮水机上给她接了杯水,递到她手上,说道:“叫我采儿就行了。”
江芮接过水朝我暧昧的一笑道:“我知道了,采采是郑大主席的专属爱称,对吧?”
我对于从她口中听到郑王十分不悦,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准备略过这个问题,她这会儿却没有刚刚那么善解人意了,把水杯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感慨道:“不过采儿,不得不说,郑王真的是个好男人啊,你以后有福气了。”
见她一副不聊郑王就心不死的样子,我也十分无奈,只好配合的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是吗?谢谢。”
天地良心,我说这句话绝对绝对只是个客气话,但这江芮和郑王一样不知道客气俩字怎么写的,十分自然的接过话说:“是啊,前两天我还看见他送一个小学妹回宿舍,还全程帮她拎着箱子,生怕累着了人家女孩子,就是男朋友也没那么体贴了…你别误会,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毕竟现在像郑王这样有了女朋友还爱乐于助人的男生着实不多了,采儿,你要好好珍惜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是给我添堵我也就不用活了,不过知道归知道,我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说:“嗯,他确实挺乐于助人的。”
江芮大概以为我听了她这番话会恼羞成怒,指不定心里正乐呵着准备看笑话呢,所以在听到我这个肯定的回答时,她坚强的失望都来不及掩饰。
我勾了勾嘴角道:“你大晚上站在我们宿舍门口等我,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讨论我男朋友的优良品质吧?怎么,你也有拎不动的箱子需要帮忙吗?”
江芮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别了别头发,笑道:“哪能啊,郑王再怎么乐于助人也是你男朋友,我怎么能随便指使他呢?再说了,郑王好歹也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手下管着一群人呢,哪能来为我们这些小人物服务,呵呵。”
我也笑了:“没事,我男朋友他最喜欢的就是多管闲事,平时在路上看到只阿猫阿狗他也会帮一下,更何况是人呢,而且你还是我同学,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况且这就是个举手之劳而已,不碍事的。”
江芮一副听不懂我画外音的样子,喝了一口水道:“是吗?那敢情好,对了采儿,你跟郑王在一起有一年了吧?”
“还没呢。”
“没有也快了,真好,我还以为你和他又要像和胡亦枫一样无疾而终呢,不过现在看来,郑王要比胡亦枫靠谱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在心里捏了个小人,上面贴了江芮的名字。江芮好似一点也不尴尬似的:“诶采儿,你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吧?”
“怎么,你这是考我的语文水平来了?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啊,我是个实打实的理科生,诗词歌赋那些都不会。”
“瞧你说的,谁还不是理科生呢?我只是突然想起这句话了而已,对了,我还记得有一句话叫‘近朱者赤’,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久了,也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啊?”
江芮一脸求知若的看着我,害得我以为她真是来跟我探讨国学知识的,思考了一会儿道:“要不我帮你**一下?”
说完我就要起身去开电脑,江芮赶紧拉着我坐下,嗔怪道:“哎呀你看看你,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还真就当真了!”
我也顺势坐下,笑道:“我这不是怕我水平有限误导你嘛,我看你也确实是挺好奇的,这样吧,我堂姐家有个侄子正在上小学三年级,他们暑假作业上还有这道题呢,要不我帮你问问?”
江芮干笑一声道:“不用不用,就不麻烦小朋友了。”
我点头道:“那行吧。”
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江芮看看余诗诗桌上的装饰品,再看看墙上张婉舒她们贴的苗云苏的海报,终于把话题扯回了正轨上:“采儿,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立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找我帮忙?什么事啊?”
江芮一摆手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小事,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的事,你不会拒绝我吧?”
我故作豪气的拍了拍胸道:“那当然了,但凡我可以的,都行!”
得到我的保证,江芮十分高兴,拉着我的手到:“采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在绿林附中实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