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刘俊肖被处以极刑的日子,牢房里的刘俊肖蓬头垢面,再不复往日的风采,眼神空洞的望向窗外穿过的微弱光芒,昨日的种种仿佛一场华美的梦,一朝之间就轻易破碎了,听到有脚步声自走廊远处传了过来,刘俊肖轻微的动了动眼皮。
随着钥匙空被打开,进来一群人,声音形式而僵硬“007该吃饭了。”
刘俊肖坐的久了,腿脚都麻了,努力撑着双手床从地面上站起来,缓缓朝着门口走过去,这般光景与过去风光的日子形成鲜明对比。
“求你一件事,警官,求你一件事。”刘俊肖走过来递了一张纸:“拜托,可以叫这个人来见我吗?”
纸上留下的只是一串号码。
警官警觉的打量这个贪污腐败的官员,谁都知道这间大牢里关着大贪官,所以把他放到这个特关区,如今他提出来这个要求,作为小警官,他自认为不该为自己找麻烦,。
见警官拒绝的表情,刘俊肖也不管不顾曾经身份了。
“求您了,求您了。”刘俊肖扑通跪了下来,声泪俱下:“他是我爱的女人,是我这辈子都对不起的女人,我看您也是有家庭的人,我……我的心情您能体会吗?”
牢头也认为,他的最后一个请求应当满足,他叹口气,说道:“这样吧,我和警官长汇报一下。”
刘俊相如获甘霖般地站了起来,冲他天真的笑了笑。
“好。”
刘俊肖忐忑的等在牢里,转来转去,不时张望门口,终于等来了期待已久的脚步声。他冲到门口,死死抓住铁柱子:“警官,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
刘俊肖心中仿佛放下了石头。
警官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去打这个电话,但至于来不来我没办法向你保证。”
刘俊肖趴在栏杆上强打精神“谢谢,也是,她那么恨自己,怎么会愿意来看一个将死之人呢,是他异想天开了。”
待一切恢复平静了,牢里只剩下他的嗅声,刘俊肖支撑不住,顺着铁栏杆滑到了地上。
秋后枪绝,看了这么多搞笑的电视剧,没想到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刘俊肖轻笑,望着窗外不断落下枯黄的落叶,这萧索的世界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果然她还是没来,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又怎么能来面见他这个罪人。
刘俊肖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内心却并不是惧怕,而是放松,马上就可以去天堂圣地了。
为官运亨通费尽了心机。
为南家的财产,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权利,财富,名声,带来了荣华和光鲜,却永远得不到内心的希冀。
结果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愿意在那颗梨花树下,和她许诺一世的诺言,过一生平凡却幸福的生活。
如果可以选择,他会珍惜自己的才华,努力经营自己,而不是借用别人的财富,一步步朝前走。
他想起陈诺做的梦,她说她做了可怕的梦,梦中有一只伤害她,折磨她的怪兽,那只怪兽伶牙俐齿,暴虐凶狠。我告诉她,没有可怕怪兽,只有陪在她身边的的我,于是用温度将她揽在怀里,满足自己男人的保护欲望,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就是那只暴虐的怪兽,生生吃掉了她的梦。
望着前面正装待定的警察,想象着不久以后自己将会倒下,他笑了。
刘俊肖轻轻闭上眼,脑海里开始幻想陈诺来找自己,她说原谅了他,他的嘴角开始挂着开心的笑容。工作人员很少看到这样的犯人,死前安然,心里暗暗的佩服。
一步步逼近死亡,他就越加的轻松。
咚的一声,枪响结束了一个悲凉的人生,周围萧所的氛围,惊起的鸟,血红的血液,那一刻,刘俊肖一行清泪流了下来,这是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善良。
陈诺接到警察的电话,有一刹那的犹豫,她按照道理是不该去哪里的,他是罪人。
黄良在一旁看的出陈诺难为的心情,遂上前开导:“人死不能复生,有些话你不也想知晓答案吗?去吧,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陈诺呆呆的望着黄良,真的该去吗?她始终是懦弱的人,始终做不来心恨。他又递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她仿佛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一般,望了一眼手表,拿起包,冲下了楼,就准备往江北监狱去,站在大马路上,她拦计程车,可是却没有一辆停下来,仿佛都在跟她作对,令她的心情更加焦急了,虽然秋天,她还是急出了一头的汗,又低头看了眼表。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停在陈诺面前。
随着车窗缓缓摇下,车里露出那张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永远会出现的脸,那是一张天使般的面孔。
是黄良
“上车。”黄良微笑示意陈诺。
陈诺松了眉头,微笑一下,上了车。和时间赛跑是最折磨人的,等不到时间那头的消息,摆脱不了时间这头的空幻想,一路上幸亏有黄良的安慰,才不至于深陷情绪不能自拔。
“不要着急,江北监狱还有两个站台。”
“黄小弟,明明是我把他送上断头台的,为什么我还要去看他。”
“你善良美丽呀!”
终于到达目的地前的黄良,二人匆匆下车,他们终究敌不过时间的速度,就在他们下车的瞬间,刘俊肖刚刚被送去太平间。
“刘俊肖已经押赴刑场时可也已处决。”工作人员说道。
陈诺向后凉凉腔了几步。一个坏人,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离世了,也太便宜他了,太便宜他了。她此刻的情绪相当复杂。
她趔趄了几步,向后退去,黄良在身后扶住了她。
“你是陈诺吧。”警官突然发问。
陈诺不知道他为什么认识她,点了点头。
“哦,对了,这是刘俊肖给陈诺的信。”哪位警官走过来,递给她一封信。
然后郑重的把它放到了陈诺的手上,老头像完成一件任务一样走了,留下陈诺黄面面相觑。
“先上车吧。”黄良说。
陈诺坐在副驾驶座上拆开信封,信的内容如下。
言若,不,应该叫你陈诺才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哪里有一个浸润心灵的地方,我的黑心已经洗涤干净了。
不过,即使我离开了,你也不会不开心吧。没关系,这也不会勾起你任何的伤心,反而很高兴,这叫我也放心了。
至少世界上少了一个恶人了,少了个你讨厌的人了。
在最美的年纪遇见你,真好!和你看旭日赏落日,和你在堂屋门前畅想未来。
知道吗?这是我这几天牢狱中唯一的美好记忆,原来最美好的记忆是过去,你也许会想你真恶心,不懂珍惜,死前一秒才知道悔改,还有什么用,你是对的。
但阻止不了我疯狂的爱,对你疯狂的爱。一路走来,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河畔天真的少年,你也不是那个为我是天的纯情少女,许多东西只有失去后才懂得停下脚步,却难以弥补。
所有的繁华温柔富贵也走到了时空的四角。以前迷恋富贵的麻醉劲过了,我只感觉到疼痛和追悔。
对不起,是我是我伤害了你。
对不起,我走了,不能被你欺负了。
黄良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他有实力,有魄力,珍惜你所拥有的才是真正的快乐,不要错过他,祝你们幸福。
陈诺哭泣着伏在纸上,他的其言也善,逼出了陈诺的泪水。
“刘俊肖,在利益至上的社会里,心被蒙上了污点。而他更加选择了将小污点变成了大污点,最后发现大污点擦不掉了。”
黄良深深叹息着。
她,终于完成了计划周密的复仇计划,可是现在她做到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就如她此刻对未来的去向一般,飘忽不定。
以为一切终于尘埃落定,陈诺却因多日来情绪不稳定,所以再次进入医院,医生说病人贫血过度,现在医院里A型血正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正在黄良焦灼之时,黄良的朋友圈里发来一条信息,是归去来老板娘。
那条微信的内容只是一条哗众取宠的笑话,听说O型血的人不用担心生命危险,那如果世界上没有了O型血呢?
归去来老板娘说她是A型血,她从来不怕,然后发来一个微笑表情。
仿佛是黎明前的曙光,黄良发了条条信息过去。
几分钟后,归去来老板娘应约而来,毕竟陈诺曾是她的员工,黄良又是她的朋友,她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根据医生的要求,她抽了血。
“谢谢你。”黄良感激的望着老板娘。
“朋友间就这点谢谢吗?跟我还客气什么,再说了陈丫头也是我喜欢的员工,不帮你,我也要来呀!”
正在二人聊天聊的正投机的时候,护士跑了过来,说“您是病人的母亲吧,来签一下字吧。”
老板娘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旋即才知道护士认错人了:笑道:“我不是病人的母亲,也可以签名吗?”
另外一个医生搭腔,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血液分析诊断结果比例99.9%。”
一时惊呆了在场的两人,陈诺是她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