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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腐女公主怎奈何

   此时此刻,慕明眸却在房间里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你刚刚调戏本宫,本宫就在你这儿睡下了。不过睡也应该没关系,反正现在莫姑娘和施谷主也用不着去帮忙了啊。”慕明眸往榻上蹭去,还不忘往嘴里扔一块桃花酥。

   一旁的季流扇见状连忙制止:“哎,哎,这可是我的床榻。”最命苦的就是他了,不就是吻她一下,怎么……反咬一口,还嫌不够是不是?门被人推开,是小家碧玉的柳怜香。柳怜香去桃花林去的早,后来还在桃花谷中转了转,见到下雨便回来了。因为走的是莲步,速度自然缓慢,自然是淋了一身的雨水:“殿下不在房间,我猜就是来找季公子了。殿下看,我还趁着下雨之前折了几枝桃花呢。”

   季流扇提醒道:“还是谨慎些为好。”意思是就让她不要再“殿下”、“本宫”的了。柳怜香自觉失言,往后退了一小步,将桃花插在桌案上的花瓶中,那明艳的颜色惹人欣悦,灿灿的,让人高兴到心里去。慕明眸却无心赏玩,翻了个身,咕哝道:“我不看了,我醒了再看……”她蹭了两下,打了个呵欠,沉入了梦乡。

   柳怜香分外尴尬:“公子,她还曾经就这么睡过陛……她父亲的床榻,您就……不要和她……”好么,还睡过龙榻!那他还能说什么。他嘴角一抽,这慕振涯对她的宠爱真是无法无天。说起来,慕明涟怎么也不来追捕她了?

   想到这儿,他还是觉得跟她商量一下为好。可是她已经睡的香甜……想了想,他摇了摇折扇,深吸一口气:“慕明眸,这儿有人断袖!”又是那一招,慕明眸也果然蹦起来,唉,百试不爽。等她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以后,翻了个白眼:“本宫还不在这儿睡了呢!怜香,我们去看看施谷主和莫姑娘进展的怎么样了。”拽着柳怜香便气呼呼的走了,顺带着还取走了季流扇房间里唯一的纸伞。季流扇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快步追上。

   施飞云的木屋。

   怎么这么安静?但是好像有些低低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她皱了皱眉,随即释然,肯定是正两人絮絮低语呢。相依相偎,羡煞旁人……她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施谷主?莫姑娘!你们……”她一声惊叫。柳怜香连忙跟着走过去,不期然竟发现了伏在地上的二人。施飞云双眸紧紧的闭着,好像是有极大的痛苦一般。而莫踏歌则是浑身无力的躺倒在地上,发髻散乱,鬓边的桃花早已掉落在地,眸子里却有着一抹绝望和决绝,就那么痴痴的望着施飞云。见到她们来了,她涩然开口,声音沙哑,明显是喊了很长时间:“……我被封了穴道,公子,姑娘,救他……”

   这时候,追上的季流扇才赶来,临到门前还不忘整理一下发冠和衣襟。慕明眸气得没话说:“季流扇!你还维持什么风流形象啊,赶紧来帮莫姑娘解了穴道!”他从她话中听出了焦急,也顾不得别的,快步走了过来。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飞快的在躺着的莫踏歌双肩、腹部、腿部解了穴道。

   刚解了穴道,她也不记得先活动一下,就撑着手肘,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穴道还没被气息完全冲开,意识根本控制不住动作,没过多久便身子又摔了下去。季流扇连忙扶住她,她借着季流扇的力量,挪到施飞云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她纤长的手指抚上他温润如玉的脸庞,转瞬间,已是有泪如倾:“飞云……”另一只手,急急搭上他的脉,还好,脉象虽然紊乱,但还不至于微弱。

   她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奔到桌案旁,从桌案的暗格里取出桃花谷中的续命灵丹,往他口中送去。他下意识的皱眉,但还是吞了下去。慕明眸和柳怜香连忙把他扶起,放到榻上。她斜坐在那里,手缓缓抚着他的脸庞,搭在脉上的手始终没有撤下,依旧随时随地的为他诊脉。

   “你们……”慕明眸轻声开口,还好自己过来了,要不然……莫踏歌疲倦的笑了笑,将她们离开后发生的一系列事缓缓说出。听完后,柳怜香不禁轻声一叹:“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施飞云总是不理睬?难道,他除了身份上和莫踏歌的差距以外,还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

   “……怎么会?”莫踏歌突然惊叫一声,慕明眸忙去看她,发现她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怎么了?”她不可置信的重新诊了一回脉象,失声道:“他的脉象怎么没有变化?桃花谷的续命灵丹,除了不治之症,都是有效的。可他……”

   不治之症?!不,不会的,不会的……

   难道说,这就是他一直不回应莫踏歌的理由?

   莫踏歌心中是彻骨的冰凉,不敢有误,连忙稳定了心神,仔细去搭脉。好像是好了一些,但是……并不是服下灵丹后应有的疗效。这,这是……他刚才的脉象十分紊乱,千奇百怪,可以说,行医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过。应该是一种奇毒……可是什么毒,能让堪称医中圣手的他都医治不好自己呢?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一直没有跟她说过此事……每天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他还能那样温和谦恭的待人……她摇摇头,望着他昏迷下的神情和紧紧皱着的眉,飞云啊飞云,你只有在昏迷的时间里,才敢将自己脆弱的那一面展示给旁人看……那样淡淡的疏离,也是因为要不让人看透看清吧。

   你这样坚毅,为的不过是守好爹爹的桃花谷、保护好我。你该有多累?你该……有多苦?莫踏歌深深的注视着他,试图琢磨他这些年来的滋味,只觉一颗心如同浸在苦雨中一般。而自己能感受到的,比起他真正压抑着的苦闷难言,只是沧海一粟吧。

   飞云,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