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就说弄得到御龙鳞吧?”慕明眸冲季流扇摇摇御龙鳞,道。季流扇唇角一抽,用折扇挡住,点了点头。剑歌来接过御龙鳞,在手中端详着,冰冷俊秀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终于又有了一样物品了。”展奕瞥了一眼,道:“明眸,你可别忘了还要帮郡主和顾尘公子呢。”
是啊,自己差点忘了这事了!她摇摇头,刚才的喜悦立刻烟消云散了,自己制订的计划是一步险棋,成不成功还另说呢。还是先让他们知道计划吧:“我是准备这样……”一行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后,也完善了计划,慕明眸便去找萧沁儿和顾尘了。推开门,发现萧沁儿和顾尘正在收拾东西。慕明眸眨眨眼,走了过去,对他们耳语几句。于是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晚上的接风宴。
慕明眸作为昔日的“驸马”,很是尴尬的坐在席上,季流扇用折扇戳戳她:“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了吧?”她想了想,才知道他说的是那次为了帮助晁惜之和柳昭,她要重新招驸马的事,季流扇也去了那个招驸马的宴会了。真是,绿帽子可不是好戴的。
叹了口气,她看向萧沁儿。顾尘只是一个侍卫长,自然是不能坐在宴席上,萧沁儿遵从着他们的计划,和二皇子热烈的谈天。太守和太守夫人也欣慰不已,这孩子,真的有了些太子妃的意思了。这不,只听得萧沁儿笑了一声,声音如银铃一般。
二皇子神魂颠倒:“郡主……”“二皇子殿下,叫我沁儿便可。”萧沁儿假装任性的别过身子去,在二皇子看不见的地方皱了皱眉。二皇子以为她是使小性子,柔声道:“好,沁儿,别气啊。”这么谈情说爱,让季流扇、慕明眸、剑歌来、展奕和柳怜香一行人面面相觑。二皇子注意到慕明眸的别扭,微微一笑:“明公子,你为何如此意兴阑珊呢?难道是觉得郡主府的招待不周吗?”
还挑衅!慕明眸忍下火气,谦逊道:“二皇子说笑了,岂敢岂敢。”二皇子也不再显摆,转而继续和自己的未来太子妃调笑。明日清晨,她可就真是自己的太子妃了。这么个美人,还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子……他笑得欢畅。
第二日。
天还未大亮,慕明眸便早早的起了。换上不引人注目的黑衣,她带着柳怜香蹑手蹑脚的往萧沁儿的房间走去,到了房间后,萧沁儿已经准备好了,她身边,便是长身玉立的顾尘。一人素衣,一人银衫,腰间都别着软鞭,竟是般配夺目到让人不能开口说话。
慕明眸点点头:“该告别了,再会。”萧沁儿眼圈泛红:“真的……很感谢你。”“不要紧啦。”她摇摇手,能帮到这些眷侣在一起,她这个红娘也很高兴的。顾尘担心道:“明公子,你男扮女装……没问题吗?”男扮女装,好吧,在别人眼里她可还是男子。她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挥挥手跟他们道别。
萧沁儿和顾尘,郑重的对她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便走出了这座郡主府、这座牢笼。明沁知何处?天涯随君去。是啊,明沁郡主萧沁儿的这段情缘,也终于了了。以后,便不是荣华富贵的明沁郡主,而是任性娇俏犹如清风的萧沁儿了。她和顾尘,能天长地久的吧。
目送他们的身影走出门外,慕明眸便坐在了梳妆镜前,对柳怜香道:“怜香,帮我梳妆一下吧。”柳怜香点点头,将床榻上备好的喜服拿起来,为她忙前忙后着。整理凤冠、戴好玉佩珠络……环佩叮当,美艳而尊贵。她不舒服的碰了碰自己盘成双环望仙髻的发丝,和上面火红色的异域宝石、浑圆珍珠,咕哝道:“真是难受……”
柳怜香掩口一笑:“怕是殿下男装太久,都不知道女装该怎么打扮了。”一切都弄好后,把束在凤冠上的霞纱轻轻展开,遮住没有描画的面容。从身形看,也看不出她和萧沁儿有太大的区别。慕明眸揽镜自照,点了点头。
这时,季流扇、剑歌来和展奕走了进来,看到她如此的正妆,也不禁愣了一愣。展奕有意无意的走到柳怜香身边:“还是女装好看。明眸,你到底是男是女啊?”“废话,我是女子!”她翻了个白眼。剑歌来还回不过来神:“……真像即将出嫁的闺阁女子。”季流扇风流一笑,帮她拨拉了一下不整齐的流苏:“还能看。”
“你……”慕明眸险些噎死,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指。指尖相碰,在她心里也碰开了一层涟漪。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是这种感觉?慕明眸使劲甩甩头,不去想它。时辰差不多了,季流扇、剑歌来和展奕都走了出去。柳怜香是女子,又故意作了郡主府中的丫鬟打扮,没有事。
萧沁儿的贴身丫鬟知道此事,这个名为云改的丫鬟十分同情自己郡主和顾尘的处境,决定帮助他们。云改搀扶住慕明眸的手臂,轻声道:“太子妃,小心脚下。”云改自然是知道身旁这位“太子妃”的身份的,但也没有点破。扶着她上了宝马香车,让柳怜香在后面跟着。太守和太守夫人遥遥看着她,不禁道:“沁儿!”
慕明眸思索片刻该怎么应对,半晌挥了挥手,倒也没让旁人看出什么来。香车开远,二皇子跨上马背,得意洋洋的便朝凌寻国的长街处走去。这可是圣上周旋来的,说是要在凌寻国办婚宴,好来和凌寻国的太子慕明涟来个“双喜临门”。
他可不知道,季流扇、剑歌来和展奕已经在长街中等着了。香车缓缓来到了长街,仪仗队也像慕明涟娶步飞霜时那样,往人群中撒着铜钱。展奕扬手夹了一枚:“快来了吧?”季流扇摇摇折扇,眯着眼看向开来的香车。剑歌来简短道:“来了。”三人往人群边上靠去,慕明眸早已在车门处等候了。
计划开始,展奕叼着根稻草,大步走到了香车前。他还是很郁闷的,每次这种败坏名声的事都得他来做。这个慕明眸,怎么安排的计划啊!他无奈的摇摇头,轻咳两声,朗声道:“停下!”侍卫果然停住了,都愣着看向路中央这个挡道的展奕。
马上的二皇子喝道:“你是谁?敢挡若霖国的娶亲仪仗?”“我是谁?呵,你要是敢问,我就敢告诉你。”展奕闲闲的看着二皇子,毫不畏惧。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展奕身上时,季流扇将香车门打开,慕明眸扶着他的肩,从香车中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