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静寂的可怕。
齐彻神色温和,提起唐妙容,好像棱角都柔和了起来:“……我本是商贾之家的贵公子,那时家境还好,便去江湖中游玩。偶然,在唐门看到了她。那时唐案还在世,她是那样的无忧无虑,纯真而美好,像是野外不知名的花,灿烂而美丽。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可爱的女孩,便一见倾心……可她身边,已经有了剑少侠。”
目光在剑歌来身上微微一转,剑歌来却怔了怔,齐彻看到剑歌来的迷茫神情才自觉失言,于是继续道:“我不愿拆散他们,所以便看着她,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窈窕少女。唐案一死,她伤心欲绝,我实在受不住,便隔着墙安慰她。并且用家里的力量帮她查清楚了唐案的死因。我告诉了她谋杀唐案的凶手,她便将自己关在练功房里九日九夜,滴水未进。”
“没人知道,她这九天是怎么过的。等她再出现在唐门门徒眼前时,已经是一个艳丽妩媚的女子了,并且,浑身带毒。直到现在,还要为门徒们配制解毒药,以防被误伤。她为唐案报了仇,便继承了唐门。而那时,我为了追查唐案的死因而被江湖门客盯上,原先富裕锦绣的家,一夕之间,散了。我只好流落街头。凭着年少时兴起学得的医术,我投奔了一家有名的药房。”
他顿了顿,眼神飘摇,好像沉溺到了过去中,“一天,有一个艳丽妩媚的女子来抓药,神色洒然,却还带着一份凄哀。我知道是她,这么多年来,我终于能和她面对面的在一起。我帮她看了看药方,发现她要配的是毒药‘蜜陀罗’。”
“我为了让她将我选入唐门,这样能与她朝夕相对,所以就告诉她,这药方里还缺一味丁香。丁香如果和郁金香配在一起,毒性将会远远大于从前。这些都是我闲来钻研的毒药配方,被她一听,她便说让我跟她回唐门去,帮她配制毒药。我计划成功,当然答应。所以,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慕明眸听着入了神,半晌过后,对季流扇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事本宫管定了。季流扇顿时扶额,随即摇了摇折扇,意思是随你去。然后,她才转过身来,对齐彻道:“你暗暗思慕了她这么长时间,她难道一点回应都没有吗?”
回应?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她一心一意都扑在剑少侠上,又怎么可能注意到我这些细枝末节。”他自嘲道。剑歌来皱眉:“唐妙容她以前年幼时的确是让人疼惜的,我也曾想过,既然定下了婚约,这一生保护她便罢了。结果唐老门主一死,我去帮她报仇,回来、回来……回来发生什么了?”
是啊,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这时候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剩下的记忆,便是结识了施飞云等江湖正派,然后成为“白衣公子”的事了。
“你被人施了毒,后面的记忆是空白的。”齐彻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这秘密说了出来。一行人都是大惊失色:“施毒?”怎么会……!是谁,要抹杀剑歌来的记忆?!剑歌来也是十分惊诧:“当真?”“那毒药很烈,本意是想要你的性命。容儿拼了命将毒药缠身的你救回来,然后叫来我,让我倾尽所有医术,来保住你的性命。”
剑歌来身在江湖,自然是恩怨分明。他郑重的对齐彻行礼:“谢药师救命之恩!”齐彻摇摇头:“不必谢我。你要是真谢我,那么就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容儿……那样念念不忘,甘愿为你赴汤蹈火?”
听了这个恳求,剑歌来苦笑:“我又从何而知呢?”齐彻不语,摇摇头:“罢了。”说完,便转身离去,衣角消失在这偌大的房间中。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慕明眸轻咳两声:“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助他和唐妙容走在一起!不管是为了月冷石,还是为了他们两个人。”
季流扇漫步走到她身边,风流一笑:“我赞成。”慕明眸点点头,突然道:“可惜啊……”“可惜什么?”展奕好奇的问。一旁的季流扇脑中警铃大作,对他道:“你还是不听为好。”慕明眸一脸凝重道:“……可惜,齐彻那么好的人选,竟然还是……季流扇啊季流扇,你的魅力还没有人家唐妙容大啊。”摇头晃脑,满口断袖理论。
展奕表示很疑惑,冲柳怜香耸耸肩:“我是没听懂。”柳怜香神情复杂的看着他:“……”除了没有关心此事的剑歌来,所有人都是一脸爱莫能助的看着展奕,让展奕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按了按腰间的剑鞘,转身去和柳怜香套近乎去了。
众人都各忙各的,剑歌来却望着窗外碧透的天际出神。自己……失忆过?刚才听齐彻说的虽然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可是细想之下——怎么会什么别的记忆都没有失去,偏偏失了自己安慰唐妙容的记忆呢?儿时还不那么厌恶她,安慰她自然也是情理之中,可如果她因为这个爱上了自己……
摇摇头,他起身往门外走去。慕明眸看到了他要走,连忙问道:“大侠,你要去哪儿?”剑歌来看着她,眼中不觉带了丝丝温柔:“我去趟唐妙容那儿,不要紧。”季流扇眼眸一眯,好看的俊脸有些……有些……郁闷?他往前走两步,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剑歌来和慕明眸之间。
慕明眸自然不知道他的用心,只是对他眨眨眼:“大侠去找唐妙容干什么?”“你管呢。”季流扇不觉语气中带了三分不快,让她怀疑的看着他:“你怎么恶狠狠的?”季流扇现在的表情真可以称得上是恶狠狠的了,让慕明眸一看,立刻了然:“啊,本宫明白了,你的夫君跟唐妙容跑了,你嫉妒对不对?”
……@#¥%&*……
慕明眸,你怎么在感情上这么迟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