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我惊惧的往后退。代替本宫出嫁,代替本宫出嫁……这六个字在我耳边不断回放,我和月清寒明明都走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会这样……我都是他的王妃了啊……看着我的神色,月清琼娇娆一笑:“对了,还没告诉你,哥哥喜欢的才不是你呢!”我往后退的脚步明显一顿,被玉砖上繁复的花纹绊到,猛地,这个身子便斜斜坐了下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维持着冷厉的神情:“不容你诋毁清寒!”
“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去管这件事?”她一步步的走过来,蹲下身去,那张昔日可爱的脸庞定定看着我,“不过是因为你颈上的这枚至尊明月珠,罢了!”我的身子提不上劲来,只能那样坐着,以愤怒的目光和她对视:“不,不是!”不可能是!清寒他,对我那么好、那么好……他是我来到这个时代,唯一一个爱上的人……月清琼冷笑:“至尊明月珠本就有两半,你有一半,哥哥有一半。凑齐两半,便有镇海之效。有的明月珠是拆不下来的,就像你颈上的这个一样,要想和另一个明月珠凑起来,就只能……把你整个人连带着明月珠,扔进炼丹炉!”
不可能……我努力告诉着自己,却有一个声音在我心里雀跃:别忘了,月清寒听说你颈上的至尊明月珠摘不下来的时候,那个异样的神情!我死死咬着唇:“如果真像你这么说,那,那清寒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很简单,”月清琼笑容收敛,“至尊明月珠的拥有者必须是自愿舍弃明月珠,明月珠才有镇海的效果。他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取下来,所以才一步一步,将你纳为王妃——通通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我像是听不懂她说的话,只是下意识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一幕幕情景快速闪过:他接过那枚白玉如意时,清冷的神情;他低下头,轻轻吻着我的专注神情;他带我看龙宫,指点游览的愉悦神情;他说要娶我,是心心念念、至死不渝的认真神情;他送给我嫁衣,微微含笑的神情……
月清寒,月清寒!
痛彻心扉。
我只是拼命的摇头,簪子掉了下来,我也没去管。不敢想,不敢想,这些……都是为了我颈上的至尊明月珠!“不——!”我失声惊叫,回荡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撕心裂肺。月清琼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指尖一弹,一道白光射入我眸中,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直觉。为什么,为什么……月清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不会的,我直到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还拼命说服自己,不要去想,一定是假的……
醒来后。
我揉揉发疼的头,摸到的不是我光洁的前额,而是林林总总的珠翠。愣了片刻,我四处看看,竟然是一座软轿!软轿宽大而华丽,上面布满了装饰和花纹,我正端坐在椅上,放眼望去,软轿中满眼都是珍珠、玉石、翡翠……月清寒呢?月清琼呢?我要问清楚!手旁有一面铜镜,我迟疑的拿起,照在面上……粲然如水的双眸盈盈欲流,小巧精致的玉鼻,淡红色的唇被抹上了口脂,显得艳丽而庄重……额前的饰物是一颗饱满的东珠,还镶着宝石,衬得整个人姿容端庄,艳冠天下。
身上,穿的也是异常华丽的礼服。流苏上精细的镀着银丝,束着小型的水滴形珍珠,垂到胸口。胸口上则是绣着精美的蛟龙,一针一线,可见是下了极大的心思……这是、这是……我猛然明白了,月清琼在我昏过去之前,对我所说的……我正在代替她出嫁!出嫁西海!怎么、怎么会……我跌跌撞撞的掀开软轿的车帘,果然,外面锣鼓喧天,还有十队人马护送着我。一个领头的侍卫看到了我,恭敬道:“清琼殿下,再过两个时辰便到西海了,请问您有什么吩咐?”我失魂落魄的放下车帘,又重新坐了回去。
我该……怎么办……月清寒,你要是真心对我,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对不对?我才不信月清琼的话,你一定是爱我的……我仓促的取出衣襟中的玉如意,紧紧的握着,清寒……
此时此刻,月清寒处。
月清寒神情冰冷,叫来侍女:“王妃去哪里了?”侍女们惶恐的摇摇头,她们从未见过一向清冷俊秀的龙子殿下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他的声音愈加冷冽:“王妃不见了,你们竟敢现在才告诉我?!”昨夜自己在书房批改奏折,批改完毕后并没有去睡下,而是去查了关于至尊明月珠的资料——他不舍得让她在炼丹炉中活活被焚烧至死!只可惜,一夜的查阅也没有得出更好的办法。他正在矛盾之际,东方既白,他随口叫来侍女,侍女却惶恐的禀报——正殿被人下了法术,平常的人根本进不去!
他顿时意识到出事了,匆匆赶到正殿,试探了一下法术。这种法术……可以说,除了父王和他以外,没有龙族能解的开!他当即脸色就变了,这样强的法术,只有自己的妹妹、月清琼才做得出来啊!月清琼从小便擅长水族法术,十一岁时设下的法术,便没有其他龙族能解得开;而到了十三岁,法术更是登峰造极,连母后都奈何不得……他脸色凝重的从眉心刺出血来为引子,合着左手繁复的手势,法术,解开了。等他赶进去的时候,榻上,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地散乱的银簪,他抿紧唇,拿起簪子一看——是她的簪子!
她出事了!
“琼儿呢?出嫁了没有?”他的眸中只差沁出冰花来,问道。侍女早已带了哭腔,跪下,不住的磕头:“公主殿下在今日一早便出嫁了呀……奴婢,奴婢实在不知道王妃去了哪里……”“禀殿下!”侍卫这时来报。他盯着侍卫:“说。”“禀殿下,刚刚收来的消息,公主殿下还在自己的殿中!但是的确有一个女子,代替公主嫁到了西海,正在路上!”听完了侍卫的禀报,他不自觉,手中握着的簪子刺破了掌心,成串的血珠掉了下来。
他维持着平静:“父王知道了么?”侍卫继续道:“陛下已知,让殿下去追来那女子,然后还吩咐给了殿下一句口谕:‘东海兴衰,就在此时’……”这是在威胁……月清寒的身子一晃,很快稳定了下来,这是在威胁他,他和秋岚,没有未来!思绪缠到了一起,他没说话,只是再在自己眉心处一点,白光乍现,他的身姿猛然变为了一条白龙,直直的往东海到西海的路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