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带上柳怜香的,可是如果带上她展奕就会跟着,到时候进宫还要解释好半天……慕明眸这么想着,匆匆接过寒月递来的包袱,季流扇也好容易正经起来,唇抿了抿,翻身上马。慕明眸跨上包袱,拽上雪色骏马的缰绳,跃上了马。“快去快回。”剑歌来简短的对慕明眸道。慕明眸想起寒月说的话,只能对剑歌来点点头:“我们马上回来。”说罢,便和季流扇绝尘而去……展奕摸摸下巴:“终于有了个庄主的样子了。”柳怜香嗤他,两人柔情蜜意,唯独是剑歌来,望着他们已然离去的身影浅浅的皱着眉,寒月立在他身边,一颗心不知是什么滋味。
“季流扇,你说……我们能销毁绊月珠吗?”慕明眸扬鞭,在猎猎风声中问季流扇,发髻散开,长发如瀑,在风中卷着,更添一份英气。季流扇微微一笑,打马跟上:“不用担心!”二人纵马驰骋,绕开市集,在田野的道路上奔跑着……白衣女子黑发如瀑,蓝袍男子面如冠玉,在路旁的池塘上倒映出那样美的剪影。
宫门。
侍卫见他们远远的奔过来,不由得上前一步:“是谁?”慕明眸扯起缰绳,纵马飞跃,直接从这侍卫身旁奔了过去。侍卫还没回过神来,又一道骏马的身影跃了过去。他刚要下令拦住,另外一对侍卫突然道:“看你脚下!”他低头去捡,那是一枚精致异常的嵌珠凤簪……不对,不对,这枚凤簪是御赐之物;但是宫中身份如此之高的人都不能出宫,除非,除非——难不成过去的那个白衣女子是当今长韶公主慕明眸?!侍卫一个激灵,差点把凤簪又摔在地上:“快去回禀皇上!三公主回来了!”
慕明眸早已冲进了宫中,季流扇一边驾马,一边无奈的摸摸鼻子:“你还把陛下赐给你的凤簪扔给侍卫了?”“那侍卫会明白的。”她拉住缰绳,眨了眨秋水明眸,往邹茗的珍怡宫赶去……二人这样一路闯过来,到了珍怡宫宫门口,邹茗已经在等着了。她摇摇头:“侍卫跟我说有两个人一路这样驾马跑过来,还随手扔着件件御赐之物,一猜便是你们二人。明眸,你可算知道回来了,你父皇在你私自离宫的这一段时日里气得七窍生烟……季公子,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虽然语气不好,可终究还是高兴的。季流扇展开折扇,执扇行礼道:“在下见过邹贵妃,不,母亲。”“你……”慕明眸又羞又恼,狠狠踹了他一脚,他自在的闪过去,对着邹茗眨了眨眼。邹茗立刻了然,笑得阴险而开怀。慕明眸刚要开口反驳,慕振涯和慕明涟便匆匆赶过来了,慕振涯见了自己的这个不孝女,又气又喜,还要板着脸:“可算是回来了!”“父皇……”她蹭到慕振涯怀里,慕振涯又下不了狠心推开,只得叹了口气。
慕明涟见慕明眸回来了,也是万分高兴:“明眸!”“皇兄!”她应了一声,随即正色,“今日我和季流扇回宫,是要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慕振涯看着这个正色的她,心里微微一转,颔首道:“进去说。”说罢,一行人便走进了珍怡宫。
珍怡宫正殿。
侍女和内官都被遣退了,慕明眸喝了口清茶,认真道:“我们这段时间都在闯荡江湖,还发现了一个阴谋……绊月珠,父皇、母妃、皇兄,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慕振涯和慕明涟皱眉,邹茗倒是道:“……那是江湖中号令武林的宝物,有了绊月珠,全武林的人都要听从那人的号召。”她点点头:“是,现在这个东西,落在了叶城手里。”听到“叶城”这两个字,邹茗一怔,慕振涯轻轻的盖住邹茗纤细的手,安慰着她。只有慕明涟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叶城得到了绊月珠,要用这个来号令武林,从而篡权夺位。”慕明眸一字一句道。慕振涯脸色微变:“凭他?”“江湖高手云集,不可不防。”季流扇也浅浅饮了口茶,道。慕振涯咬牙道:“传朕御旨,让中郎将来见朕!”内官刚要去传,慕明眸连忙拦下:“父皇!江湖事江湖了,叫来军士反而会把叶城逼住,有可能是两败俱伤。这件事……让我来。”“怎么行!”慕振涯向来是将她捧在手心里,怕她受到一点伤害的。
慕明眸笑了一笑:“没事啦,父皇不用担心。”邹茗也轻声道:“让她去吧。”慕振涯看看邹茗,又看看慕明眸,终是拂袖道:“罢了。”慕明眸笑嘻嘻的拉住邹茗:“那我们先走了啊。父皇,母妃借我用一下。”慕振涯无奈的揉揉额,改变了旨意:“传各宫侍卫,准贵妃及三公主出宫。”内官应着去了,慕振涯深深的看了一眼慕明眸,他要相信自己的女儿。想到这儿,便对慕明涟道:“走吧,朕还有些奏折没有批。”“父皇……”慕明涟有些犹豫,半晌,还是随着慕振涯走了。
邹茗看到慕振涯和慕明涟走了,叹了口气:“说吧。”慕明眸坐到邹茗身边:“母妃,叶城……喜欢你。”季流扇在一旁饮茶,差点没喷出来,有她这么直白的么!不过跟着慕明眸呆久了,的确是较为习惯这样直来直去的了。邹茗也没有责怪她,点了点头,鬓边的步摇随着点头的动作晃了一晃:“……我知道。叶哥哥……是很好的人,即使他要篡权夺位,我还是这么觉得……明眸,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们前几日遇见了楚湘,她告诉了我们一切。”季流扇道。邹茗的眼帘垂下来:“小湘是我以前的丫鬟,她现在和剑华朔剑少侠过的怎么样?”“剑华朔……被叶城杀了。现在楚湘是叶城的夫人,叶城太想母妃了,因为楚湘在你身边侍候这么多年,气质和你相像,所以……叶城便娶了她……楚湘说,叶城之所以要夺得天下,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而且他为了求武功的无上之境,便修炼邪功,导致现在心性尽失、走火入魔……”慕明眸道。
邹茗震惊:“怎么会这样?!”慕明眸深深吸了一口气:“母妃,能不能劝说叶城,就靠你了。”邹茗二话不说,在屏风后换了一套家常的妇人衣衫,便随着他们走了出去。慕振涯看着他们三人的身影,抿唇不语,茗儿……朕信你,朕在扬州第一次看到你时,朕就决定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