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莫言欢愣了愣,原本想道歉,可一对上Keven的眼睛,莫言欢便说不出话了。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的是焦灼,是连跟韩初念在一起都未曾有过的紧张。
莫言欢低着头,想道歉,但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咬了咬唇,索性撒了一个小性子,抬头,对上Keven的眼,撇撇嘴,说:“你还怪我?若不是你说我拽着你,我会撒手吗?你……”
莫言欢说不下去了,她本便不擅长于此,编不下去了,为了不让自己哑口无言地尴尬着,便直接改成瞪着Keven。
Keven怎可能见过这般的莫言欢,一时间还真的愣在那边了,下一秒,Keven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莫言欢,像是觉得有什么不妙似的,摆摆手说:“不不不,都是我的错,你要喜欢拽着,你就只管拽着我,我错了。”
莫言欢闻言,险些要笑出声来,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愣是忍住了,表面看上去还是没多大变化,只是看着Keven的眼神已经有些hold不住了,有些勉为其难地说:“喔,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Keven连忙点点头。
莫言欢还是撇撇嘴,继续说:“补偿我?”
Keven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
莫言欢满意了,笑了笑。
Keven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莫言欢他是没见过,但是……
这样的莫言欢,竟然让他觉得,很可爱?
Keven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搂过她的肩:“那……你要补偿什么?”
莫言欢闻言,很久才反应过来。
外国人毕竟是外国人,这语法错误……
莫言欢不忍心吐槽,只好当听了个笑话:“我要吃冰淇淋,就看你给不给。”
都这个时候了,Keven哪敢说不敢啊?
于是Keven把莫言欢拉上车,马不停蹄地就往市中心开去。
莫言欢靠在他的背上,心情好了许多。
她知道,她刚才的反应把Keven吓得差不多了,但别说Keven,就连莫言欢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如此。
是不是人最后没点追求了,也就成这样了?
莫言欢无奈地摇了摇头,甩去不该有的想法,没多久,Keven就停了车。
莫言欢不得不佩服Keven,她说她要吃冰淇淋,他就毫不犹豫选了麦当劳。
莫言欢有些无奈,下了车,打趣似的问他:“Keven,你老实告诉我,你不会只认识麦当劳这一个卖冰淇淋的地方了吧?”
莫言欢原本只是好奇问问,没想到Keven竟然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这下子,轮到莫言欢无言以对了,Keven看出了她的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不经常来这里。我也不吃这些东西,就是我……”
除了赛车,我的世界里似乎没有任何东西了。
可是Keven只是在心里想着,并没有说出来。
他也清楚,说出来,难免又是一场唏嘘。
莫言欢看着他,几乎是在那一刻,没人知道她有多内疚。
“你放心吧,以后,我带你去很多很多你以前没去过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莫言欢不是随便说说,只是在那一刻,她似乎决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尽她所能,护他所有。
Keven并不知道莫言欢在想什么,和莫言欢一人一个冰淇淋,他并不觉得有多好吃,只是看着莫言欢便觉得是幸福。
“你看我做什么?”
莫言欢抬眼,看了看Keven。
他笑了笑:“言欢,或许别人会觉得我失去了很多,可我并不觉得。相反的,失去了赛场,可我还有你,这样的交换,我很乐意,也很幸福。”
闻言,莫言欢垂眸,扯出一抹苦笑:“是吗?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当成你的救赎。
莫言欢眼底闪过一丝内疚,对上Keven的笑容,他有多快乐,她就有多大的罪恶感。
Keven伸手摸了摸莫言欢的头,莫言欢没有躲开,只是吃冰淇淋的动作顿了顿,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神色又恢复如常。
“Keven,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下。”
Keven一个伸手,便将她搂入怀中。
他想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但他在他喜欢上莫言欢的那一刻起,哪怕那时的莫言欢心底只有一个叫韩初念的人,他也愿意为她倾尽他能给的温柔。
莫言欢闭上眼,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Keven感觉到了肩上的湿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哭了?你要再哭几次,我就要怀疑是不是我对你不好。我想让你快乐,而不是每天都万般难过。”
莫言欢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莫言欢不知该怎么说这样的感觉,是很奇妙,但也很罪恶。
“你对我很好,Keven,我也在想,我要如何,才算是对你好。”
莫言欢张了张嘴,觉得有些累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莫言欢自然是没有办法跟Keven提起半个字,可她清楚的,至少现在,她心底还没有Keven的位置。
Keven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傻瓜,你只要一直在我身边,只要你愿意陪着我,便已经算是对我好了。”
莫言欢红了眼眶。
他那么认真地说着这些话,让莫言欢不得不心疼。
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一直。”
莫言欢一边说着,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莫言欢啊,你可知,你有多残忍?
别过脸去,莫言欢渐渐放开了握成拳的力道,轻轻地擦掉了自己的眼泪,扯出一抹笑:“Keven,我们去山上看日落好吗?”
莫言欢靠在他的肩上,她记得,她最后一次在山上看日落,身边是韩初念。
很久没去过了,不知为何,她莫名地想看一场日落,等一场日出。
“自然是好的,临山的日落很美,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吗?”
莫言欢点了点头。
临山离市中心并不近,Keven照顾着莫言欢在,因此车速也并不快,一路上擦肩而过的风景,都能让莫言欢陷入沉思。
临山在郊外,温度比市中心低一些,出了市区,Keven便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莫言欢身上,莫言欢起初想拒绝,毕竟她再冷,也有Keven坐在前面挡着风。
只是Keven那不容商量的语气容不得她推脱。
无奈之下,莫言欢只得把他的外套穿在身上,他的衣服很大,加上Keven原本便长得很高,外套一上身,就到了莫言欢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