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进去了。”
莫言欢说着,韩初念点了点头。
莫言欢朝他鞠了个躬,像是感谢:“谢谢你,韩初念。”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莫言欢红了眼眶,再次抬头的时候,她看见韩初念正在朝她笑着,那笑也有些撕心裂肺的疼。
“言欢,我能抱抱你吗?”
声音沙哑,莫言欢站在原地,也朝他笑着,韩初念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颤抖地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
很久之前,在我拥有这个拥抱你的权利的时候,我从来不知道珍惜。我总是怪你,怪你不明白我的压力,怪你沉浸在所谓的美好里不愿醒来。
可当我知道,你所有的美好都是我给你的,而你所有的成长都是我逼迫的,我明白你恨我,但我不想让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疼。
韩初念轻轻地抱着她,像以前那般倾尽温柔,最后缓缓地松开她,在莫言欢还未来得及看他的表情的时候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朝她摆了摆手:“回去吧,我也走了。”
莫言欢站在原地,没有动。
韩初念抬眼看了看被黑笼罩着的天空,手握成拳,最后健步离开了莫言欢的视线。
莫言欢站在他身后,伸出手却再也拥抱不到他。
在你转过身去的时候,我也想拥抱你,可是,我怎么也抓不到你。
莫言欢站在原地,脑里乱得可以,最后只能无奈地转身进了屋,将自己与刚才发生过的一切隔绝。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自己,像是什么都不想要,却明明是因为什么都得不到。
莫言欢靠在沙发上,她只想狠狠地哭一场,就像好久之前失去了韩初念那几个晚上一样,歇斯底里地哭,歇斯底里地叫,歇斯底里地将所有东西毁掉。
而她却发现自己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动作,哪怕内心翻涌成海,她还是噙着笑,淌着泪,没有任何动作。
这样,太可怕了。
莫言欢想着,觉得实在不行,便起身往桌子上,往墙上乱砸一通,用自己的手砸,疼了也不停下来,疯狂地砸,直到有些许擦伤,直到流了血,她才舍得停下来。
疯了。
不久后,她收到了韩初念的短信,可她没有任何表情。
她坐在客厅的地上,看着阳台上种满了的花花草草,看着没有月亮的天,寂寞得可怕。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何,但是她就是想发泄。
发泄过了,又觉得十分可笑。自己很可笑,和韩初念这段感情很可笑,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跟Keven的感情,也很他妈可笑。
所以她真的笑了,笑得有些心酸。
闹过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睡着了,靠着桌子,静静地睡着了。
而回到家的韩初念,在给莫言欢发完短信之后也很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每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她会回复的。
可是他等到天蒙蒙亮,都不曾有任何的回复。
韩初念似乎有了解脱,将手机轻轻地松开,任由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成一条痕。
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回信。
清晨,莫言欢靠着桌子醒来,手疼得厉害,所有的伤痕都在提醒着她昨晚的失控,昨晚的情景也确实翻涌着印在脑海里。
想起还有一条韩初念的短信没有回复,她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露出一抹苦笑。
“言欢,我不想让你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莫言欢闭上眼,昨晚的疼痛又蔓延开来,从来,都只有韩初念这个人能让她疼得无法自拔。
莫言欢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四周都没有变,手机也没遇任何震动,莫言欢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柜子,将整个医药箱拿了出来。
她还不想整个手就这样废掉。
莫言欢轻轻地擦着消毒水,确实有些疼,经过一晚上,伤口已经凝固,可是这消毒水一碰到,还是疼得无法言喻。
草草地处理好伤口,莫言欢也懒得收拾了,坐在沙发上将昨晚的思绪理了一遍,最后也只能皱皱眉头,叹一口气,在心底将自己骂了无数遍,最后只能吐出俩字:“傻逼。”
莫言欢想着,门外竟传来敲门声,不一会儿,门铃也响了起来,莫言欢想不到这时候会有谁来找她,下意识地觉得是林慕依,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
Keven?
莫言欢心漏了一拍,手放在门把上,慢慢地转动。
“Keven?”
莫言欢开了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Keven,Keven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我能进去吗?”
莫言欢愣了愣,继而点了点头。
Keven得到了同意,慢慢地走进去,莫言欢很配合地让开了一条道。
莫言欢将门关上,Keven一进门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医药箱,皱了皱眉头:“这是?”
莫言欢走过去,笑了笑:“没什么,刚用完,忘记收拾。”
说着,莫言欢将医药箱收拾好,Keven自然看见了她受伤的手,莫言欢也没有要躲的意思,任由Keven对着自己的手看,等莫言欢收拾好了,才说:“怎么弄的?”
莫言欢愣了愣,继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喝茶吗?还是咖啡?”
Keven没有回答,直直地看着她。
莫言欢也不介意,招呼他坐下之后便转身进了厨房,泡了一杯速溶咖啡端出来:“我没那么讲究,速溶的,你也就随意喝喝吧。”
Keven点了点头,依旧问:“手,怎么弄的。”
莫言欢不再躲,对上他的眼:“我自己弄的,昨晚有点失控,我找不到宣泄的方式,一时情急,就这样了。”
Keven依然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言欢接着说:“Keven,我昨天晚上跟韩初念吃了个饭。”
Keven的脸色一变,莫言欢依然看着他:“Keven,即便这样,我也不觉得我自己的手有多疼,因为昨晚我更疼。”
莫言欢说着,眼眶有些湿了,她看着Keven,Keven的眼神有些失落,有些愤怒,这些莫言欢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她原以为她可以不去伤害Keven,可明明现在伤他最深的,一定是她。
“后来呢,你们聊什么了?”
Keven的神色恢复了一些,继续问。
莫言欢沉默了很久,才回:“我们都不希望彼此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但我们比谁都明白,已然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