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en沉默了很久,直到莫言欢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任何的时候,他伸手将莫言欢轻轻搂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言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愿你幸福,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我只希望,你不要抛下我。”
莫言欢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Keven的手在颤抖着,他害怕失去,莫言欢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头。
莫言欢啊,他已经失去了整个赛场,你不能再狠心了。
莫言欢想着,伸手抱着Keven,手放在他的后背,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了自己的肉里,疼得要命。
等莫言欢松开手,Keven放开了她,莫言欢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也伤了,微微地渗出了血,好在并不明显,直到Keven离开,莫言欢都将这个伤口掩饰地很好。
Keven离开之后,莫言欢再一次拿出医药箱,简单处理之后索性直接来个五花八绑,将自己的手裹上一层层纱布才罢休。
Keven今天并没有开车,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许韩初念也是去找莫言欢的,Keven竟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他。
韩初念也是徒步,难得没有骑车。韩初念看见Keven,先是有些震惊,只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朝他点了点头。
Keven想起了刚才莫言欢说的话,一时间似乎真的很难做到很平静地面对韩初念,看着韩初念,他不愤怒是假,于是他笑了笑:“哟,初念这是要去哪儿?”
韩初念当然听出了Keven语气中的不悦,也想起了那天在‘微恙’里的闹剧,一时间心情也好不起来,但他依然彬彬有礼:“不去哪儿,就是遇上你了。”
韩初念说着,Keven似乎觉得自己这口气出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自己倒是像个小孩儿了?
Keven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那我们就不聊了,我得回家一趟,你慢慢走吧。”
韩初念有些搞不懂Keven这转变是为何,Keven也懒得多说什么,绕过他就直接走了,韩初念愣在原地,有些奇怪,但也不做过久的停留,等Keven走了之后,他便继续往莫言欢的家走去。
莫言欢收拾好医药箱,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莫言欢微微皱眉,今天怎么什么都赶上了?
透过猫眼,莫言欢看到门外的人是韩初念,一时间想到了那条自己没有回复的短信,有些无奈,却还是开了门。
“言欢。”
莫言欢点了点头:“进来坐坐吧。”
也好,一天来两个,直接一次性解决。
莫言欢想着,让出了一条道,韩初念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之后才进去。
一如既往地有礼貌。
莫言欢关上门,给韩初念泡了一杯茶:“知道你不爱喝咖啡,也不问了。”
“你还记得。”
韩初念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莫言欢苦笑,并没有说话。
你的什么习惯是我记不住的?
想着,莫言欢开口,娓娓道来:“怎么了?特意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昨天晚上的短信吧?”
韩初念愣了愣,放下被子,看着莫言欢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开口道:“若我说,是,你会如何?”
莫言欢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他:“我能如何?或是说,初念,你希望我如何?”
莫言欢说着,她完全不需要韩初念的任何回应,笑了笑,继续说:“初念,你猜得没有错,我还喜欢着你,甚至说,这件事从来就没变过。但是又能怎样呢?你放开了我,而我现在也离开了你。”
如果说分手是需要默契的,那他俩的默契是真的好到无话可说。
韩初念沉默着,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他只知道,他想要和莫言欢在一起,不管以前为何放手,至少现在,她想要莫言欢。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韩初念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没有下文。
莫言欢愣了很久,张了张嘴:“你的茶喝完了,我再给你倒点儿吧。”
机械性地起身,莫言欢伸手拿过茶杯,韩初念望着她,轻轻说:“你也一样,是吗?”
轻得可以的话语,让莫言欢彻底崩溃。
莫言欢手顿在半空中,看着韩初念,眼睛有些泛红,扯了扯嘴角,只应了一个字:“是。”
再也没有下文。莫言欢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杯子走到厨房,韩初念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难过得扯出一抹笑。
等莫言欢又端了一杯茶出来之后,韩初念再也不提刚才那些尴尬的话,这一次放开了许多,便很快看到了莫言欢手上的伤,微微皱眉:“怎么弄的?昨晚见面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莫言欢知道他提的是自己的手,放下杯子后笑了笑:“有些失控,你知道的,我找不到发泄方式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
莫言欢说完,韩初念的眼神便暗了下来。
见了他一面,便无处宣泄了吗……
莫言欢看了韩初念一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伸手搭在他有些发抖的手上,摇了摇头:“初念,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想太多。”
韩初念看着她,莫言欢依然在笑,韩初念没说话,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莫言欢伸出手,顿了顿,终是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背上,没有推开。
好一会儿,韩初念终于放开她,莫言欢像是想起了两个人现在这样并不合适,便有些难过地说:“初念,我们不应该这样了,于情于理,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明白吗?”
韩初念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视线落在了莫言欢的手上。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莫言欢的伤口是在他身上的,疼得无以复加,疼得让他有些发麻。
韩初念收回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言欢,我先走了,你的伤口……好好照顾自己。”
莫言欢点了点头,起身送他,开了门,目送着韩初念消失离去,才将门缓缓地关上。
有那一刻,莫言欢有一种错觉:或许,韩初念还在她身边,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莫言欢靠在门上,觉得疲惫至极,却聊无睡意。
好在,哪怕再累,今天也算是将要应付的事情都应付过去了。莫言欢想着,睁开眼睛,朝沙发慢慢走去。